我眼神看着地板,只是跟着前面两人的脚后跟走。
当人的头垂下来时,更加昏暗的灯光和不同于日常的视角会带给人新奇的体验,有一种在梦里的感觉。脚步轻浮,像是喝多了酒;头脑昏沉昏沉的,像是看了场很漫长的电影,在往场外走。
在这种时候,总是忍不住思考各种平时不会轻易思考的东西:人为什么是人?是先有巫师还是先有麻瓜?我为什么知道我是我,而不是别人?
很哲学,对吧。哲学到我自己都听不懂。
往往这个时候,我总会试图再次寻找活着的意义。
同样是这个时候,赛德就很吵地试图拉我出去玩,会在我身边突然出现,然后以我为圆心、半米为半径绕圈好几周,直到我答应牵、不,和他出去遛弯为止。
真的很怀念那时候啊。
小时候可以和赛德去任何地方玩,一个玩具魔杖加上一把糖就能硬控我俩一下午。
我们家附近还有一片松树林,圣诞节前后,我们会去那边闲逛,试图帮爸妈挑出一颗又漂亮又结实的雪松,然后在上面挂一个亮闪闪的,还会唱圣诞颂歌的星星,再大呼小叫地回去让爸爸和迪戈里叔叔用魔法抬回去。
当时我们还没有自己的魔杖。
每次看到爸爸挥舞魔杖时,杖尖流消出来的魔力总是能精准抓住我的眼球,恨不得立马能长翅膀飞到11岁,飞到霍格沃茨。
那时候赛德悄悄告诉我,他爸说霍格沃茨的入学仪式是需要单挑一个邪恶的红帽子。
我说不对,因为我爸告诉我那天我们需要在禁林里找到一只独角兽并骗走他们的尾巴毛。
当然这俩个谎言在我们戴上分院帽时就被统统戳破了。
赛德气得当场写信给迪戈里夫妇,扬言说这学期不回家过圣诞了,并让他们转告怀特夫妇,也就是我爸妈,说我答应陪他在学校度假。
我现在还记得一周后在宿舍里,我妈给我寄了一份超大声的吼叫信,当时我正在给雷克斯梳毛,送信的是家里的猫头鹰瑞克。
就在我的思路从三连问转到童年时光时,迎面而来一道我听了十几年的呼喊。
“嗨,维克!”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
“嗨,赛德。”
这样的对话,我俩几乎从5岁开始就天天说了。
即使我们是邻居,不论是不是上午刚见过,只要他下午来找我玩,见面第一句话一定是这个。
二年级那会儿,我嫌这个对话太普通了,非常中二的试图创造一个只有我们才懂的暗号。
结果定好之后我俩谁也没想起来用,再想起来时,已经过了那段中二期。
我在心里默不作声地追忆往昔,面上面不改色的和对面的人打招呼。
“你也是来拿饮料的?”我问赛德。
“对,秋想喝南瓜汁,我来给她带一杯。”赛德引着我往左边看去,秋张正在和一个女巫坐一块儿,看到我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
赛德又笑着问我:“你呢,维克?让我猜猜,黄油啤酒,是不是?”
我点点头,权当是回应。拿了几杯饮料,递给哈利和韦斯菜,然后拿着两杯准备回去。
塞德里克觉着有点奇怪,感觉自己发小心情不太好。
他现在不会在思考那些一听就超级哲学的问题吧?
不得不说赛德确实很了解我。
等我们回去,把饮料递给舞伴们就准备溜号了,我跟朱莉安说我出去散散心,这里太热了,而哈利和韦斯菜的双胞胎舞伴们则准备去找别人吐槽救世主和他的朋友。
韦斯菜愤愤不平地拿了两个鸡腿,说要去花园里抓小情侣,来泄愤。
我们都没事干,就准备跟着他去贩一下剑来愉悦自己的身心。
舞会出了门就是一个超级大的迷宫花园,用来分割的灌木必上有飞来飞去的小仙子,在那里叮铃响,唱着歌。
我们随机挑一个看起来很安静的灌木丛,然后在旁边的长椅上坐着,聊天。
其实聊的什么我们不在意,因为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刚刚好像晃了一下的灌木丛。
如果里面有人,不是情侣就是大变态。
罗恩韦斯莱说话声越来越大声,最后直接将头凑在那边的灌木丛,大声唱着韦斯菜夫人经常在家哼的歌,其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