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傻眼。
褚照不肯接受会让人变胖的酒虫,这让他身边知道他不怎么会喝酒的人都愁坏了。包括嘴上说最讨厌褚照的小道士。他抓着脸,坐在台阶上,苦思冥想。
跟他一起苦思冥想的还有刚刚经历酒虫一事,因而两人关系突飞猛进的虞小青。
影四恰巧从菜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看到俩人,眼睛一跳:“别愁了。大人他只是不爱喝,又不是不会喝。”
“可是看到大人那样,你就不心疼吗?”虞小青捧心,痛心疾首,“那样好看的大人,被灌了一晚上的酒,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忍心的啊?”
“所以我买了鸡回来准备煲汤给大人喝啊。”影四做事有他自己的道理,“喝酒伤肝,那就吃几只鸡补补,补补就能补回来了。”
小道士的小脑袋冒出疑问:能这么补回来吗?
总感觉不对劲。
正疑惑这是不是他又不知道的知识,腰间的玉符忽的一震。
“怎么了?”虞小青注意到小道士的异状,连忙问。
难道是那个叫翠微的九尾狐狸精又来问慕容川在哪了?那也不该这样一副“世界崩塌”的表情啊?前面慕容川不都不回消息的吗?
就连影四也好奇地看过来。
穿着道袍背着剑的小孩,哇的一声哭出来:“完了!我完了!翠微跟我说,老师出关了!一出关就问我消息,却找不到我!”
虞小青:“……”
影四:“……”
小道士哭丧着一张包子脸:“这下该怎么办啊?完了完了,老师一定不喜欢我了!”
虞小青同情地说:“保重。”
影四不忍直视地别开眼,用手掂了掂手中的鸡,献上他苍白的安慰:“今天我熬鸡汤的时候,会给你多盛一点的。”
“呜哇——”小孩哭的更大声了。
“吵什么?”
县太爷披着外袍走出来,阳光洒在他身上。日中惊见,光艳已绝。
小道士哭声小去,瘪了瘪嘴,只是还在抽搭。
听完影四和虞小青的解释,褚照抽了抽嘴角:“这有什么好哭的?早在你来那天,我就已经让纸鹤去联系了岑元子,跟她说你在我这。”
柳暗花明。
“真的吗!!”小道士惊喜,泪花还在眼睫上。
“当然是真的了。”褚照好笑,“你偷偷跑到我这来,不肯与翠微她们说,那也就罢了。我这个年长几岁的,总不能也什么都不说,好歹得让岑元子知晓,不是吗?”
当然,最重要的是借这个消息让岑元子来找他。褚照心想。不过这点小心思,就没必要跟小孩子说了。
小道士听了这一番话,感动得眼泪汪汪,就差扑过来了:“你真好,之前是我错怪你了。我居然还觉得你是个坏人。”
褚照露出微笑:“是吧,知道自己有多不应该了吧。”
小道士抽泣着说“嗯,知道了”。
“那就把《淮南子》抄一遍吧。”完美继承老师,还有两个师兄爱罚人抄书的优良传统的县太爷面带微笑,从外表看,当真看不出他有半点险恶用心。
小道士连抽泣都忘了,惊呆在原地:“全、全部?”
曾经饱受罚抄之苦的虞小青默默别过身,肩膀一抽一抽。
县太爷笑得慈爱:“全部。”
到了快要吃午饭的时候。
已经用“自己这次犯的错误很严重,所以必须深刻反省”的理由,劝服自己认认真真罚抄的小道士,在案前奋笔疾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段对话——
“近来,辛苦你看顾他了。”那本该是一道平稳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却意外比平常多带了一点柔和。
老师!!
小道士连忙把身板挺得笔直,连落笔的字也好看不少。
紧跟着响起褚照的声音:“这算什么。他聪明好学,又乖巧讨人喜欢,对待这样的小孩子,我自然要对他好一点。再说了,他跑到我这来,如果我不照顾好他,那怎么对得起你呢?”
这话听着有些古怪,但小道士心里还是酸酸暖暖的,不管怎么说,那个家伙对他还是很尽心的。
教他学习。
教他与百姓相处。
教他心平易。
然后他就听到某人柔情蜜意地说:“拜托,什么麻烦不麻烦,我们什么关系?他是你的学生,四舍五入,那也是我的学生啊。”
??!!!
四舍五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