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听到大门被粗暴踹开的动静,门房跑出来看,下一秒,腿软在原地。
“你家大人呢?”
门房被一只大手提溜起,他抖索不已。
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传到书房,黄莹莹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意识到不对,褚照眼眸冷下来。
“来了。”
“大人?”聂小倩低声,声音担忧不已。
虞小青想不明白:“怎会来的这样快?我们明明已经做的足够掩人耳目了。”
“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而我们,终究是外来者。”
县太爷整整袖袍,神情自若地站起来。
“随我去看看吧。”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门房在刀剑的威逼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这丝毫不能引来闯入者的同情心。
“不知道?”抓着他衣领的官轻蔑一笑,肌肉一鼓,铁臂一甩,瘦小的门房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意料之中的落地破瓜声却没有传来!
一面容清丽的女子脚一点地,升至半空——
月光下,女子罗裙漫卷,双手一抬,脚下土壤便忽的生出万千芭蕉。
绿意疯长,硕大的绿叶不断向上延伸,直至叶片能够卷住门房,将他平稳带回地面!
“妖!妖孽!”
那群官兵口中惊骇大叫,拔出刀剑!
就在这时,已经长得有数丈高的芭蕉叶主动分开,似为人让路。彼时寒风抖动,恍惚间,有人喃喃:“他……他是谁……”
褚照听到了。
他嘴角噙着浅笑:“不才。青州区区一县令尔。不知诸位深夜闯入我家中,究竟所为何事?”
他目光落在被芭蕉叶安全救下的门房上,嘴角的笑意一冷:“私闯私宅倒也罢了,缘何无故伤人?”
“你就是那个窝藏妖孽的县令?”为首那官闻言,一双阴冷的长眼闪过狠辣。他大喝一声:“来呀!将这个与妖孽勾结,意图为祸人间,毁我大梁朝根基的罪官拿下!”
话说的蛮有气势的。
然而手底下的人,莫不两股战战。别说冲上去捉拿褚照了,连手上的刀都恨不得丢下,转身就跑。
可惜聂小倩一身白衣,幽幽拦在他们身后,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鬼……鬼啊!”
褚照看着一地哭爹喊娘的乱象,忍不住嫌弃地挥挥手。这金华府的官,就拿这个对付他褚定安?
拜托,这到底多不把他放在眼里?
又一转念,放眼里才不正常。堂堂一府长官,手底下有多少个县令?就算他被颜如玉蛊惑,冲昏头脑,派人来捉拿他,他也不会真正正视他一个区区县令。
只不过……
他来金华府,是奉了圣上密旨,到底谁泄露了他的行踪?
莫非是……
褚照心里浮现一个人的名字,又皱着眉将这个答案压下去。应该不是他。如果是他,他作为这个案子的首官,阻拦他在金华府查案,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再怎么说,他总不至于拿他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那便是金华府的官,本身在朝廷就有耳朵了。
褚照一双桃花眸微微眯起,如此说来,这个落脚处不能待了。
“虞小青。”县太爷淡淡道,“阻拦官府办案,格杀勿论。”
“遵命。”
逆着霜寒似的月色,悬浮在半空的清丽女子念诵起口诀。地上的芭蕉叶一顿,随即疯狂生长,攻向持刀之人!
“不!不要!不要过来!”
他们尖叫着。
伴随一片刀剑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褚照轻笑,阴森森的天光笼罩下,犹如传说中逢月夜出的魔鬼:“‘不要过来’?嗯?可是你们刚刚才还想要拿我下狱呢。”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知府!是知府啊!”
褚照表情仍没有变,沉声道:”他怎么知道的?”
说话间,已经有人被比人还大的翠绿芭蕉叶,半个包成了大卷。
“有!有人向知府告状!说,说您私藏妖孽,企图为祸人间……”
褚照见与自己猜测差不多,手微微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