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闪身离去。
司音在原地呆了片刻,似乎被她这个反应搞懵了,露出一副“What the ***”的表情:“不是,姐,没有我你怎么跳下去??”
“——喂!装个逼就这么高兴吗!等等我啊!”
*
“装逼装得高兴吗?”
千山洞穴里,商眠一鞭子卸掉了火凤用来挑洛瑶下巴的右手,声音冷得可怕:“你要是这么想跪,早点和我说,我可以让你跪一辈子。”
火凤被她缴械按在地上,那是一个向洛瑶跪伏的动作。
但下一秒,年轻男人轻轻一笑,猛然向后仰过身体,硬生生用左手抓住了商眠的骨鞭,把她拉拽到自己面前!
他的右手不能用,左手被鞭子上的骨刺生生洞穿,但他本人却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似的,连语气都带着轻佻的笑意:“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了,妹妹——”
商眠脸色非常不好看,眼睁睁看着他的右手缓缓地恢复了原状,左手也渐渐愈合。
他垂眸轻语:“——拜你所赐,我早就没有痛觉了。”
说完,他微笑着双手锁住商眠的后颈,然而被洛瑶一剑挑开,接着顺势插进了他的腹部,动作快得像闪电。
鲜血溅在洛瑶侧脸上,她按住剑柄,没有任何表情地重复问道:“凛霜和至幸在哪里?”
“……既然你来了,就说明你知道那滴血是她们的本命精元,”火凤扶住插在他腹部的剑刃,脸上笑意不减,“所以我非常好奇,我连本命精元都拿到了,你为什么总问她们在哪里——”
“——而不问我有没有杀了她们呢?”
短暂的寂静。
接着洛瑶微微张开双手,然后双手合十,面色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却也正因如此显得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她们在哪里?”洛瑶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问道。
火凤微笑:“两个不是我们的孩子,真的就这么重要么?”
于是洛瑶面无表情地垂眸。
上万道水柱从虚空中一瞬间喷涌而出!
火凤被汹涌而来的潮水淹没,洛瑶淡淡压下手腕,以确保水柱道道致命。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商眠突然卸力般的跪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洛瑶手腕一抖,也管不了什么火凤了,慌忙跪在她面前:“阿眠?怎么了?你别吓我!”
商眠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眉心又猛然蹙起来,就像是在忍受什么极致的痛苦。
洛瑶赶紧压住她的脉搏,控制着灵流在她身体里探了一遍,发现她体内魔息紊乱,失去控制的法力四处冲撞,隐隐有要失控的迹象。
“你做了什么?!”她扬手狠狠扇了躺在地上的男人一巴掌,把他从昏迷中扇醒了。
火凤全身上下都是被她用水柱削掉皮肉而流出来的血,心脏附近甚至深可见骨。
闻言,他满脸是血地看向她,笑得非常癫狂:“要不你以为我开场放的几十个鬼有什么用?别白费心思了,你已经中了我的计!”
“我的好妹妹,如果不能保持谦卑,就别来求人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
商眠在洛瑶怀里微微喘息着,闻言死死盯着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说出来:“我会把你碎尸万段的,哥、哥。”
“先看你能不能从‘神隐之镜’中出来再说吧。”
火凤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他喘着气撑起上半身,手中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块造型复古的雕花镜。
“早听闻青鸾圣殿有一块‘镜花水月’是天地至宝,但事实上,‘镜花水月’的神力只是‘神隐之镜’的万分之一罢了。”
他的伤已经完全消失,正笑意盎然地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洛瑶的眼睛,轻声说:“就比如说,都是看过去,‘神隐’一镜两面,一面看过去,一面看恐惧。”
“——你猜,你看到的是什么?”
这是洛瑶最后一秒看到的场景。下一刻,黑暗犹如潮水般向她席卷,接着又消散无踪。
……
耳边传来一声悠长的撞钟声。
“殿下。”
耳边传来司音的声音,“您怎么在佛堂前站了这么久?是有所顿悟吗?”
洛瑶看过去,周围的事物瞬间在她眼前展开。
洒满金粉的天空,铺满碎玉的道路,曼陀罗在空中打着旋飞落,皎洁莲花开满浅塘。
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万里宫阙绵延不绝,一直延伸到金粉色的苍穹尽头,没入玫瑰色的云澜。
佛国万里,莲华无边。
“殿下?”司音看她久久没有反应,又唤了一声,疑惑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怎么了吗,加冕成上神高兴糊涂了?”
身穿大红色衮服的女人微微蹙起眉,又看了一眼来时佛堂的万里长阶,最终也没想起个所以然来。
“无事。”最终她对司音摇摇头,自然地让对方扶住自己,“——就是刚刚一瞬间,我好像想起了什么特别危急的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