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本来想给她们殿后,司音却装作不经意地缀在了她后面,一看就是有话要说。
说实话,洛瑶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谎能瞒过所有人,司音只是脾气暴躁了点,人还是很敏感的。
所以她破罐破摔地开口:“你问吧。”
“?”谁知道司音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就是想跟你说两句幻境的事儿,你怎么搞的跟要审讯似的。”
洛瑶:“……哦。”
“我是想说,这种境界高到如此地步的执念,人间恐怕不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个惯犯了。”司音压低声音说。
洛瑶蹙了蹙眉:“这么说,从来没有一个人解得开吗?”
“嗯,这段时间你不在天界不知道,掌管人界的几个神都被搞疯了,天天要跳琉璃台……”
司音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立刻收住话头,“反正,正常执念解不开就解不开,不到几百年自己就散了。但这个不一样,出现一次就是团灭,而且一直不散,天界根本没有神敢处理的。”
“懂了,”洛瑶煞有介事地,“你也不敢,所以拉我进来一起团灭。”
司音瞬间满脸冤枉:“卧槽这个我得解释一下,那完全是因为易安那小可爱听了你的故事过后就很担心你死在魔界,非要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才导致的惨状。”
洛瑶但笑不语,下一秒,易安的怒吼声从前面传了过来:“你当我是聋的吗姓司的?!你他妈才小可爱,你是大可爱——”
“好了,stop,你俩都可爱。”
洛瑶熟练地和稀泥。
易安骂骂咧咧地班师回朝,司音冷哼一声偏过头去,留下一个生气的背影。
“……”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让洛瑶无声地笑了出来,心想某人真是无论过了几千年都一个样。
于是她轻咳一声,开始给这人顺毛:“咱们小司其实很棒的啊,已经学会只吵架不打架了,你说对吧?”
司音似乎僵硬了一下,但上神的基本素养让她绷了回去,只是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了在人间别叫我小司。”
“喔,”洛瑶压根不买她高冷人设的账,笑眯眯地:“但你笑了。”
“哪有!!”
“有啊。”
“真的没有!!!”
“真的有啊。”
司音看上去快被她搞抓狂了,揉了一把自己的高马尾:“我们说回正事儿行不行,啊?”
顺毛成功的洛瑶:“嗯嗯,你说。”
“你对这个开场场景什么看法?”司音示意了一下铺天盖地的黄沙。
“这个啊,我刚就想说了,”洛瑶的笑意变淡,远远眺了一眼昏暗的天际,“幻境场景通常是执念内心的投射,主要场景只有那座府邸,周围全部都是代表苍凉和死亡的黄沙,要么就是其他地方根本不重要,要么就是主阵人也不知道府邸外面是什么,只能用ta内心的情绪来填充。”
她说到这里,一行人也刚好来到了这座府邸前。
这是座非常明显的古代建筑,正门前一条溪流流过。院墙是不带瑕疵的朱红色,大门紧闭着,门帘上高悬着两个大红色的灯笼,簇拥着中间的牌匾:
【沈宅】
毫无疑问,这座沈宅在古代也是非常奢华的宅子了,处处能看出主人的身份地位不凡。
“额,我们是要进这里??感觉好像中式鬼片现场……”酒吧女孩搓了搓胳膊。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还真是对的——两秒钟后,沈宅的大门忽然无声地打开,有两个家仆装束的女人拎着一个粘着红色液体的木桶走了出来。
洛瑶瞬间感到一阵非常重的阴气,从司音和谭昙凝重的表情来看,她们同样注意到了。
那两个家仆面目不清,就像是纸扎的人一样步履僵硬,她们缓缓走到正门前的溪流旁,木桶里的东西居然发出了一两声微弱的啼哭。
但她们就像听不到似的,一扬木桶,那团浑身沾血的小生命瞬间就被湍急的溪水冲走了。
“……!”
易安已经吸取了云山村的教训,猛地捂住嘴巴,总归是没尖叫出来,尽管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快吐了。
而刚刚扼杀了一个婴儿的女人们拎起空掉的木桶,越过溪流,姿态僵硬地向她们走来。
见状,司音和谭昙不约而同地往洛瑶前面挪了一步,这完全是她们下意识的反应,挡在了洛瑶和两个女人之间。
但两个女人只是缓缓停在了几个人面前,同时躬身行了一礼,动作一致的出奇。
她们没有五官的脸上发出了声音:
“你们就是被请来除煞的高人?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