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春山在家里看到自己孙子,问他转业到了哪个部门。聂军辉对自己爷爷说,他转业没有选择部门,他不想按部就班转业到地方的具体部门,那样太按部就班,没有什么意思。他想过过不一样的生活。
现在改开已经开始好几年了,他想从商试试,看自己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聂春山听到自己孙子转业后居然没有选择进公安局或者体制内其他部门,有点意外。毕竟那么多年的军队生涯在那,还有中间履历里的功勋,进公安局一点问题都没有,预期职位肯定也不会低。没想到孙子选择了从商。从商就等于从零开始,之前部队的功勋和履历完全用不上了。
不过自己的孙子自己了解,打定了主意之后,九头牛都拉不回。从商也不是去偷去抢,是条正当的路,他想去干,就让他去吧。
聂春山不再多说,做生意需要本钱,他对孙子说如果起步资金不够,要开口和自己说。
聂军辉拒绝了爷爷的资助。他这些年的津贴和工资,还有执行任务的奖金,他都好好存着呢。平时他也不抽烟,酒也是大家一起聚餐时偶尔喝喝,并没有酒瘾。平时衣服和吃饭,部队都包了。他的钱攒下来也不少。
做生意的事情不是一蹴而就,他也不想一口吃个胖子,一开始的投入也不打算太大,就是具体要干什么生意,他还没有想好。
聂军辉正在思考自己将来从商第一步该怎么走,这天在院子里搬了个藤椅躺树荫下好好思考,家里来了人。
张妈开门之后,来人直接气冲冲的来到了聂军辉的面前,
“听说你转业回地方了?”
“嗯。”
“你在部队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转业了?凭你的履历和功勋,你已经是团长了,以后继续往上走,那就是一片坦途。现在突然转业回到了地方,之前拼死拼活的那些,不都白干了?转业就算了,你还不让组织给你按照职级对口安排到体制内工作。你是疯了吗?你脑子里都是装的什么东西?”
聂军辉看着来人,“我脑子里装的什么,就不劳你费心了。”
“怎么不费心?我是你老子!!”
“可拉倒吧。你我早都断绝关系,你也早不是我爹了!”
“你不要这么不讲理好吗?你还要记恨多少年?我都说过了,那只是一时权宜之计,是她自己想不开,是她自己想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滚,你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聂军辉对着来人疾言厉色。
"你要不是我的种,我才不回来看你!好好的前途不要,脑子抽风要转业,转业还不要安排工作。我看你是脑子有大坑,跟你那死去的妈一个毛病!"
“我叫你跟我滚啊!!!”聂军辉把旁边茶几上的陶瓷茶杯狠狠地甩出去,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来人看看自己眼泛红丝的儿子,看他那紧握的拳头,还想说什么,最终张了张嘴,“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等来人走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聂军辉自己站了一会,然后拿起扫帚把茶杯碎片扫了扫,扫到垃圾桶里。
然后他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里,被子依照部队的习惯,叠成了整齐的豆腐块,其他的东西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他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来一个相框。相框外表简单大气,里面放着一张黑白照片,这照片以前应该是个双人照片,现在照片从中间被撕开,只剩下右边半拉,在这右边照片里,有一个旗袍的女子,头发烫过,知性又优雅,呈现站立姿势,满脸笑容,笑的幸福又开心。仔细观察的话,聂军辉的眼睛和鼻子,和照片中女子一模一样。
聂军辉用手轻轻的拂过照片,“妈,你最近好吗?那个人来了,我真的好想一拳打到他的脸上,幸好他走了,不然我真的忍不住了。妈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怎么这几年都不来给我托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