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位女士整夜的喊叫太过刺耳,以至于整条街上的人没有一个睡得着。就在大家早已经习惯了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随之而来的就是异常的切割声。就在众人心跳到嗓子眼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然后周围陷入了死一般地沉寂。
不只是周盈盈,其他人也都明白,这位不幸的女士死在了今夜,死于难产,死于夫家保小不保大的抉择,也死于这个时代妇产科技术的落后。
后来这些人就赶着匆匆把女人和孩子入殓,为了给女人穿上敛衣,他们花大价钱让丁氏,盈盈帮忙。周若云出于担心姐姐,也跟着去了。
就这样,周若云在邻居家看到男人们忙着准备下葬聚会的酒宴,而就把那位可怜女士的尸体丢给了周家人。毕竟昨夜发生的事情太过惨烈,现场鲜血淋漓。只可惜因为脐带绕颈,最后用刀剖了母亲的腹,但还是没有生下来健康的孩子。
丁氏且不说,周盈盈自己则走到那对母子跟前,先是把那个倒霉的婴孩抱起来,然后顺着婴儿地头颅用他母亲的鲜血在自己裙子上勾勒出一个正常婴儿头部的轮廓,好方便她画出产钳和胎头吸引器的图纸。
这意外的血光之灾就让所有人心中不舒服,因此这位女士和她儿子的死,也就这样草草打发了。毕竟,对于这家人来说,埋了一个女人也不耽误娶第二个倒霉蛋为他们传宗接代。
看到盈盈裙子上的血,母亲丁氏和若云都不是很理解。但盈盈也没时间对她们解释。换过衣服后,她一个人坐在吃饭的桌子上认真地根据婴儿头颅的轮廓勾画产钳和胎头吸引器的大致轮廓。
看盈盈画的东西这样奇怪,凌云也很好奇。
“表妹,这是什么?”
盈盈解释道:“这是产钳和胎头吸引器。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缓解妇人难产的症候。我如果能把这些东西复现出来,可能会救下那些因为难产而丧命的产妇。”
说完她提笔继续工作,也顾不得凌云此刻呆滞的目光。
盈盈一边挥手作画,一边想着把图画上的东西变成现实存在的物体。毕竟若论实际动手,周盈盈其实是不擅长的。
产钳和胎头吸引器在后世应该是金属制成品,但根据一个图纸很难让这个时代的铁匠打出来,盈盈无奈还是托凌云找块木头先把模型弄出来,然后再让铁匠根据模型打出来。至于胎头吸引器的导管,暂且先用桃胶顶顶吧。
凌云突然跪下,郑重地问道:“表妹,需要我做什么吗?”
盈盈急忙放下笔扶起他,连连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还要拜托你做事情呢。你何必如此?这又是何苦?”
凌云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即使表妹你不说我也会去做的。”
看到凌云第一次这样,盈盈也是有些惊诧。她挥挥手示意凌云坐下慢慢说。
凌云会意,坐在凳子上叹息一声。
“表妹你知道吗?我的母亲也是难产而死。”
凌云说这些话的时候,盈盈姨妈还没死,凌云应该是陷入了对于前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