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听后自然明白了,这杨铭化似乎隐隐约约有点嫉妒洪承畴,毕竟盈盈也明白洪承畴人品不行,但是却有经天纬地的才干。只是如今盈盈只是在杨铭化面前,自然不能替洪承畴说话,自然急忙说道:“师兄性情淡泊不争,有隐逸之风,自然比那有才无德的人好上许多。”
听了盈盈的话,杨铭化沉默不语,过了一回儿才无奈说道:“可惜,若论才干。洪承畴却比我强上许多。”
听杨铭化这样袒露自己心思,盈盈也明白杨铭化嫉妒洪承畴也许就是嫉妒他才能吧。只是,处于自己的小心思,盈盈还得耐心劝慰杨铭化。
“若有才无德的话,才是真正的大损失。古往今来这些大奸大恶,自然具有大才,只是这些人却把聪明才智用到了为非作歹上了。倒不如有德无才,甚至是无德无才。虽然上述这些人没什么能力,但造成的危害也不那么大。”
听了盈盈的话,杨铭化惊喜之余也开始认真思索。
等到盈盈看到杨铭化略微皱起的眉头舒展些许之后,盈盈才好奇问道:“不过那洪承畴虽内藏奸险,但表面上还是待人温和有礼,怎么就让师兄不喜了。”
前世朱由检召见洪承畴的时候,突然要周盈盈和朱由检的嫡长子太子朱慈烺见一面洪承畴送行,盈盈送自家好大儿来乾清宫的时候远远见过那洪承畴一面。讽刺的是,盈盈见洪承畴时候并没有发现洪承畴有什么做汉奸的迹象,反而觉得那人一副儒雅端严的模样。和之前的孙传庭不一样,身着正红色官服的洪承畴虽然是统帅十万大军儒帅的滔天气势,反而颇有几分凛凛如崖上松柏的孤傲。
因此知道洪承畴居然投靠了满清之后,不只是朱由检,就是盈盈也想不到这个记忆中孤傲如松的男子会真的成了投敌叛国的大汉奸。
杨铭化淡淡笑道:“一开始也觉得他不对劲,直到我看了洪承畴曾经在自家书房里写了君恩如海,臣节如山这八个大字时才隐隐察觉到他为人有些虚伪。”
听到洪承畴写过的“君恩如海,臣节如山”八个字时,盈盈突然想到后面洪承畴投降满清后,有人把这“君恩如海,臣节如山”给改成了“君恩如海矣,臣节如山乎”。就是加了两个语气助词,讽刺之意自不待言。
盈盈为了掩饰自己脸上奇怪的表情,才故作低头去看茶水的颜色。
铁观音属于青茶,介于红茶和绿茶之间,盈盈看着铁观音青红的水面却发现,那波光粼粼的碧色水面竟然微微透着些许红滟,好像流到江河之中源源不断的血水。
杨铭化接着说道:“当然最要紧的还是,自从天启朝后那洪承畴对我态度就不如之前在万历朝那般亲切了。反而是孙传庭倒是对我一如往昔。”
盈盈讪讪笑道:“孙先生倒是赤诚君子。不过官场之上,人情冷暖是常有的,对于这种小人,师兄心里有数就得啦。虽然要和他们保持距离,但也不要得罪了这些小人。”
虽然杨铭化没有留意到,但是盈盈提到孙传庭时候还是有些心虚。当然盈盈不是因为自己而心虚,而是因为之前孙传庭忠诚明朝,忠贞朱由检,但朱由检却对孙传庭一直满腹猜忌,盈盈是朱由检妻子,自然对于孙传庭比别人多了几分愧疚。
对于盈盈的想法,杨铭化一无所知,也只是含笑道:“师妹说得是。想不到师妹居然如此明白人情世故。”
盈盈看杨铭化神色从容,并没有因为盈盈多言而有所忌惮,也随即自谦道:“刚才这些胡言乱语只是小女子在闺中一点浅陋的小小见识,实在比不得师兄在朝廷上做大事情。”
杨铭化想起自己在朝廷上坐冷板凳的现状也是无奈说道:“哎!皇爷过世之后,我也没了出路,只能听天由命算了。如今官场险恶,能明哲保身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提做什么大事情。”
凌云看周盈盈,周若云和杨铭化都在为各自的命运而忧心忡忡,处于对他们的关系,他有好几次想要劝盈盈和杨铭化投靠满清,但是凌云深深明白,盈盈和杨铭化对朱明皇室痴心一片,自然不可能同意他投敌叛国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