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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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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站在门边,看起来没有明显异常,却直视着她,说:“我好像发烧了。”

“发烧了?”连萌面色一凝,“体温量了吗?”

“家里的体温计坏了。”陈述说。

“我家有。”连萌鞋都没换,跑进家里。

她买的医用体温枪,拿出来后,让陈述伸出手腕。

陈述眼波平静,垂眸看着她,伸出手,任她操作。

体温枪出结果很快,几秒后,连萌已经在疑惑:“36.7?体温正常呀。”

难道是体温枪很久不用,坏掉了?

她不信邪地往自己手腕上测了下,体温也正常,感觉没坏呀。

“我测下你的额头吧。”她垫脚去够,将体温枪隔了三到五厘米对准他额头正中央。

陈述一动没动。

他额头的测量结果也显示他的体温在正常范围。

连萌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你真发烧了吗?”

陈述的声音低哑又无力,“没有吗?那我头为什么这么疼?”

他说着,脑袋靠着门框,闭了闭眼。

连萌眼里的怀疑立刻无影无踪,“头疼啊,是不是最近没睡好?以前有这毛病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陈述转身进了屋,门没关。

连萌蹙眉,下意识跟进去,“那你不去医院,万一待会儿真发烧怎么办?”

发烧之前,不总会有这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那我现在没发烧,去医院,医生怎么给我治?可能得做一堆检查。”陈述坐姿懒散地倒在沙发上,“不想做。”

连萌看着他,他好像真没什么力气。

她问:“你家有缓释胶囊吗?”

陈述摇头。

连萌说:“我家有,你进卧室去,我拿了送给你。”

陈述还挺听话,她拿药回来时,他真坐在主卧床上。

连萌给他拿了药,倒了水,看着他吃下后,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闭上眼睛睡会儿,我在客厅,不舒服就叫我。”

连萌交代完,就出去了,并帮他带上了房门。

陈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他打开卧室门,看到了和小白一起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连萌。

她的框架眼镜被取下,薄毯盖了她半边身体,发丝有些凌乱,几缕搭在脸颊上,脸上的皮肤白净细腻,像抹了奶油的蛋糕。

陈述半倚着主卧门框,安静地注视着。

其实最开始,她对他来说,真的就只是他手里实习生的妹妹,一个喜欢他哥们儿的女孩而已。

这张脸,他并不陌生,她和连翘第一次一起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除去发型和衣服,他几乎看不出她们有任何区别。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非常清晰具体的、区别于其他任何人的独立个体。

她的气质和品味,让他对她的作品产生好奇。

看了她的漫画,他便又能深切领略到她有趣的精神世界和她社恐内向性格下的灵动可爱。

然后,他也没想喜欢她的。

她喜欢他的哥们儿。

谁会想在明明知道此事的情况下,还搅和进这样的关系里?

可小白出现得那么刚好,让他们有了更多接触的机会——陈述感觉,虽然是祁予望先跟她遇见的,但老天爷也是给了他机会的。

在零零散散的接触中,他无法对她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和偶尔出现却明媚灿烂的笑容视而不见。

慢慢的,他开始不再想在她口中听见祁予望的名字。

事情就是这样逐渐走到无法控制的地步的。

她平淡的一言一行都能让他心动。

他嫉妒她给祁予望画的那幅油画。

他总用小白当借口,找她一起玩。

他内心波涛汹涌,他怎么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的眼泪,让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一样难受。

他跟她赏夜景、吃饭、看电影,之后又莫名苦涩地想,这些要能算是约会就好了。

以及,今天。

他像个变态,整天都在注意对门的动静。

他心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危机感,使出装病的烂招儿都想留下她。

他明明看出她已是整装待发的模样,也记得她今天要去见祁予望,但他什么话都没说。

在她说她会待在客厅的时候,他甚至没问一句,那画展怎么办。

他在卧室默不作声看了三个小时天花板才出来,也只是确定她这个点出门,也赶不上画展了。

陈述很少,能这么鲜明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卑鄙。

可他真的很高兴。

她抱着小狗安心地睡在他的沙发上,美好得像她作品里的一幅画。

他愿意为了这样的画面,做出更多。

包括,向她坦诚——

他喜欢她。

连萌睁眼醒来时,时间已至傍晚,天色暗了些。

陈述坐在她脸正对着的单人沙发上,无声地看着电视播放的纪录片。

她醒了醒神,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哑着嗓子问:“你醒了?头还疼吗?”

陈述顿了顿,转脸看向她,“我头不疼。”

连萌随手理了理头发,拿了框架眼镜戴上,没细究他的话,回道:“那就好。”

陈述这会儿才道歉:“不好意思,耽误你看画展了。”

连萌弯了弯嘴角,“确实有点可惜,不过没事。”

总不能为了画展,不管一个生病的人。

“祁予望那边怎么说?”陈述问。

连萌想了想,“我跟他说我临时有事走不开,去不了画展了,他也回我‘没事’。”

“你们还要再约吗?”

连萌以为他在说,她和祁予望错过了今天的画展,或许可以再约改天,毕竟大部分画展也不可能一天就结束。

“我临时放祁老师鸽子,他又那么忙,他真的还会再搭理我吗?”连萌半笑半叹气,“之前还指望你能帮我追他的呢,谁知道最后却因为你,我搞砸了他对我的第一次邀约,看来我真是孤独终老的命。”

陈述垂眸,好一会儿没说话。

连萌以为他在想补救方法。

谁曾想,他开口,声音沉沉,说的是:“帮你追他是不可能了,你实在怕孤独终老,要不我让你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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