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忙换督察官的事,准备为三皇子接风。”
基斯应了声,他还是有些失落,垂下眼睛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他试图活跃气氛:“这些年去了好多地方,还有沙漠没去过。”
沙漠有什么好去的?凯斯说道:“那里什么都没有。”
基斯憧憬着:“视野宽广。”
凯斯叉子一顿:“……嗯。”
好家伙,又尬住了,听说魔法师和巫师都是热爱大自然的人,他真的不懂!他简直是元素绝缘体,这辈子也不可能像小说里的男主一样物理和魔法双修了。
两人从餐馆出来,天色越来越暗了,远方的海平面还能看到一丝橘红色的落日。
出来后看到有个眼熟的人坐在餐馆对面的道路边,那人啃着一块面包,旁边还摆着好几幅画。
凯斯看过去,发现是那个小画家,基斯已经上了马车,看到凯斯还没上来便问道:“怎么了?”
“我去看看他。”凯斯朝小画家那边扬了扬下巴。
蓝奇没有夜市,开店的最迟晚上八点关门,摆摊的回得更早,大概下午五点半就都回家了。
现在这个时间小画家还在外面,不知道他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
凯斯便上去询问:“你怎么还没回家?”
虽然蓝奇巡逻队很多,晚上八点以后平民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总督大人,我已经收摊了,在吃晚餐,等下就回家……”小画家一边吃一边说,他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一脸疲惫。
一片薄薄的面包也叫晚餐,凯斯估摸小画家大概生意不好:“你晚上只吃这个吗?你坐在这里多久了?”
“坐了好一会了,我还有水,不用担心我。”小画家强颜欢笑,从包里掏出一瓶水喝。
凯斯目光从他的画扫过,其实小画家的技法挺好的,没有名气很难卖,从小画家坐的地方可以看到他们刚刚吃饭的位置:“你刚刚看到我在那边吃饭吧?”
“咳咳咳!是……是的大人。”小画家被水呛到了,他怯怯地看着凯斯,生怕总督发火。“我只是在这里歇歇脚,恰好看到……”
“你帮我画一副画,就我刚刚和那位先生坐在那里的场景,你这几天就别出去摆摊,画快点,我给你加急费。”凯斯掏出一袋金币。“这是定金。”
“……咦?啊,哦!好!”小画家突然被塞了一袋钱,一时间激动得语无伦次,总督居然找他画画!他感觉自己在做梦。“我会加油的,总督等我!我这就回去画!”
小画家两口塞完面包,险些被噎到,他抱起卖不出去的几幅画。
凯斯上了马车,他在车窗看到小画家抱着画艰难地朝他挥手。
“你们在说什么?”基斯趴在窗边看着跟打了鸡血似的小画家,小画家的身影越来越远了。
“你可以猜猜看。”凯斯笑了笑,他在看到小画家的画时,突然想要一张他和基斯在一起的画,家里好几张他和龙仕的画,他没有兴趣。
基斯:“你是不是觉得我上次买你的那张,他把你画丑了。”
其实也不丑,就是表情太憨了,都怪原主和身体前任主人。
车厢里放了一盏油灯,总体来说还是很暗,凯斯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基斯就当他是默认了:“你不会骂他了吧?”
那副画基斯还是喜欢的,每天都看一下。
“骂他他还能这么高兴?”
“也对……”基斯一脸沉思,他实在想不出来。
看着苦思冥想的人,凯斯轻唤了一声:“基斯。”
“嗯?”基斯抬眼看去,突然被两只有力的手臂圈住,加上马车有轻微的颠簸,他身体前倾靠在了凯斯身上。
基斯一脸迷茫,凯斯的脸朝他靠近,右脸映照着暖黄的灯光,左边埋在黑暗中看不清轮廓,一双唇强势地贴在他的唇上,对方的气息把他笼罩起来。
没有释放Alpha刺激的信息素,更像小心翼翼地把他罩在怀里。
基斯心里猛然一跳,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凯斯揽着基斯的腰,对方比他小了一圈,腰摸起来很细,嘴唇软得像刚刚吃过的甜点,隐约能闻到一丝水仙花的香味。
凯斯低垂着眼,对方则震惊地睁大眼睛看他,脸颊憋得通红,仿佛随时都会憋断气。
车轮声盖住了车厢里的声音,车夫什么都不知道,他放慢了马的速度说道:“两位大人,马上要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凯斯只好遗憾地松开了怀里的人:“后天在码头见。”
“嗯……后天见。”基斯头有些晕,他下了车看到范森已经在门口等他。
夜风吹过基斯发热的双颊,他才从晕乎乎的状态清醒过来,对马车挥了挥手。
两人都没有提起龙仕。
范森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你发烧了?”
“我没什么事。”基斯回到家里,依旧感觉自己身处梦境里,他不知道凯斯在想什么,本来两人挺尴尬的,对方居然吻了他。
范森把门关上:“我看到家里有一瓶新的止痛剂,还没贴标签。”
“凯斯帮我练的。”基斯回家后把外套脱下,话语中带着愉悦。
“什么?总督还帮你练药?”范森大吃一惊。
“嗯,炸了三个锅才练出来的,你明天能不能帮我练一瓶?我舍不得喝,我要抱着它睡觉。”基斯拿起茶几上那瓶今天新鲜出炉的止痛剂,对范森讨好地笑笑便上楼去了。
“你说的是人话?你只会心疼他,可恶。”范森追在后面跟上楼梯。
抱着止疼剂睡觉是什么毛病?这种朋友还是赶紧嫁掉吧,这样他就轻松了。
一个安详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