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觉得这不大可能是顾远山买的,问弟弟:“不会是顾大哥买的吧?”
平南脸上荡起自豪的笑意:“就是顾大哥买的新车,顾大哥说深圳的业务稳定了,他跑跑车,一年能给车钱赚回来!”
高兴是高兴,但姜柔也疑惑:“他哪来的买车钱?”
这种型号的解放大卡,要好几万呢!作坊开了才这么点时间,不够买车的,如果是顾远山在深圳赚的钱,姜柔实在想不到,什么行业能这么赚?
平南说不知道:“我没问,大嫂,我现在能和顾大哥一起开车跑运输,将来挣钱买自己的车。”
姜柔笑道:“行,有目标就去努力。”
琼华说要回趟村里,姜柔想和顾远山单独聊聊,就叫平南、平北也回去,工坊下班后,这里就她一个人,很快顾远山回来了,姜柔问他:“吃晚饭了没有?”
顾远山摇摇头:“你吃了吗?”
姜柔也没吃:“那我们回县城租的房子里,我来下面条。”
“你先去。”顾远山说:“面条下好之前,我肯定到。”
估计他怕两个人同路,被人看到,姜柔就先过去,面条下好,顾远山来了,吃了饭,姜柔说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叫他别回去了:“白师傅不回来了,那个屋的床单被罩都换掉了,本来就是给谁临时睡一下的,你要怕人看见,明早早点出门。”
顾远山倒也不是真怕人看见,看见就承认关系,他就是想等到平西高考之后再公开,他自己没上过大学,一直是个遗憾。
“好,那就不走了,正好说说话。”
姜柔心里很高兴,烧热水梳洗后,窝到床上,十一月份已经够冷,两个热水捂子,棉被里还是冰,她靠着枕头,把细白的脚裸伸出被子:“山哥,你帮我捂捂脚。”
顾远山有几秒的卡顿后,还是选择把那双温凉的细足拢到大衣里捂着,姜柔从脚底到心口,都暖洋洋的。
“对了,平南说你买车的钱,是在深圳赚的,我们现在的生活条件已经很好了,山哥,你可别急功近利,做违法的事情。”
顾远山心里一暖,和钱比起来,姜柔更关心的是全家的平安稳定,他确实急,他要娶姜柔,就得强大到能应对将来任何形式的刁难。
“这几个月,我在香港跟着人学炒股票,你放心,我不玩身家性命,见好就收。”
原来是股票呀,内地的股票交易还要等两年,上辈子刚开始有股票的时候,姜柔还跟着投了一点,赚了点零花钱,而且研究股票的时候,对香港的股票史做了很大的研究,虽然还是不明不白,但是她记得了。
今年是八六年,八七年十月份就到了股灾了,股灾面前,几个人能幸免呀,姜柔心脏狂跳,无比担忧。
顾远山学了几个月股票知识,但也知道这东西炒个不好,就是家破人亡的事,看姜柔担忧,忙保证:“你要担心,我就不炒了。”
姜柔坐起来,往他身边靠了靠,想想这个距离还是太远了,又靠了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顾远山感觉她的情绪变紧张了,也不敢动,任由她靠着。
姜柔还是决定说出来,如果顾远山相信她睡一觉就重生了,那么就会相信明年十月份的股灾。
……
姜柔细细的说了一个多小时,从她独自带着三兄弟开始,几年后生活好些了,她也累倒了,然后到顾远山表露真心,两人过了几年夫妻生活,现在想想,就像做梦一样,但又那么的真实。
“现在你知道了吧,要不是上辈子你对我太好,我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去找你,你那会是不是觉得我在耍心机,要你来担着他们三兄弟的负担?”姜柔笑着问。
那时候确实有一瞬的怀疑,可后来又一想,没必要,真没必要,比他好的男人多的是,没必要非找他。
顾远山这下不放开她了,抱紧了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担心你不相信。”姜柔悠悠叹口气,现在什么都好了,有些事情也不一样了,还是说出来的好:“我还记得几个股票的名字,肯定要暴涨的,但到明年十月的股灾,你一定要注意。”
姜柔叫顾远山把抽屉里的本子和笔拿出来,写了几只股票的名字给他:“这几只我记得很清楚,股灾之前暴涨,挺过股灾之后涨的很厉害,但什么时候买、买多少、什么时候卖、什么时候补仓我都不懂,你自己研究吧。”
这是一次暴富的偏财机会,顾远山不可能不抓,抓到了,他才有机会不被曾家用财力围堵。
他拿出去把这张写了暴富的纸张烧了,姜头探头看了半天,等他重新进屋后问:“你烧了干嘛呀?”
顾远山道:“放哪里都是麻烦,放心里最安全。”
顾远山对上辈子后来的事情问的很细,姜柔其实都没等到九七回归就重生了,是个遗憾,但能弥补,这辈子一定要和顾远山一起,看十年后的九七香港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