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城县的雨一下便下了一个月,大雨倾盆从未停过,洪水很快便泛滥,洪水淹没了即将秋收的庄稼,将村子里房屋冲塌。
他们养的鸡鸭猪牛也被冲走,好不容易抢回来的牲畜都得病直接死了。
农户们坐在屋顶上痛苦不已,马上就要收获庄稼的日子,却给他们全冲没了。
“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但这只是开始,在大雨接连降雨的第二个月,疫病开始在宁阳县蔓延,宁阳县好不容易富裕起来的商户,都不敢招摇过市,全都缩在宅子里。
正准备前往宁阳县的白漫天几人,听说疫病蔓延后,心中都不免跳了起来。
“宁阳县出疫病了?怎么回事,我们北境城县比他们严重多了都没出事!!”朝安阳猛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疫病一出,必定要封城,但如今这水患……怕不是会有流民来我们北境城县,别忘了我们与宁阳县最近。”
白漫天冷声道,女人站了起来看向我外面下着的大雨,心中不禁升起恐慌之情。
“晚吟还未回来,若是她在路中出了什么事……”白漫天的目光变得阴冷,“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安阳,你安排人去城外施粥、搭棚子,尽量管理好他们的秩序,我去联系关系好的商人,看看能不能一同捐钱,让县令的担子松一些。”
白漫天拎起身旁带着帽子的皮质披风,披在了身上,大步往外面走,她并没有骑马或者坐马车,以现在的情况是做不了马车,骑不了马的。
外门寒风呼啸,水已经淹到她的大腿以上的腰部了,这还是因为她足够高,换算到现代她足足有一米八还高一些。
就这样水都能淹到她的腿部,可想水有多深。
由于水里的阻力,马的行动能力会变慢,马车更是会被浸水进车里,走得还没她走路快呢。
白漫天深吸一口气,在头上带了个斗笠,朝着东方走去。
此时的县衙,已经乱成了一团。
赤星与林墨玉一同安抚着众人,才让他们勉强能去做事。
赤星看着城门下的流民,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但无一已经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准抢!不准抢!!”
衙役粗哑的声音响起,这几日雨下得更大了,雷声也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响起,这让他们不得不嘶吼着对着流民说话,这也导致他们的声音大都哑了。
“老大!那边有人打起来了!”
陶力武正在提起裤腿搭房子呢,就听见自己的小弟喊了他,陶力武摇晃了一下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往声音来源处走去。
“咋回事啊?”陶力武一走到那边,就看见一个高个的瘦竹竿压着一个女人往水里摁,他二话不说上去就踹了那男人一脚。
男人被踹进半人高的水里挣扎了两下,才站稳。
“她……她!”男人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个说法来,“她抢我吃的!!”
“官老爷!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他想占我便宜,然后还想抢我给我家娃儿留的大饼!”
“你这个臭娘们!还敢诬陷老子!”男人大喊一声,就想扯住那女人的头发往水里摁。
“啊!!”女人慌乱的往陶力武身后躲去,陶力武一个不慎,被那男人抓上来了几下。
他原本就有些晕乎,这下是真的撑不住了。
男人站在原地,只感觉脑子里出现了一片杂音,陶力武摇晃了一下脑袋,整个人都在发颤,最后又被那男人抓挠了两下。
陶力武伸出手推了他一把,但却发现自己半点力气都没了,眼睛上也好似被一层雾蒙的白雾蒙上。
“你们别打!别打了!!”
陶力武抬起腿,想要踢上那男人一脚,却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老大!!”
跟陶力武身后的男人快速上前,扶住了他往水里倒的身体,另一个一巴掌打得那瘦竹竿晕头转向。
“衙役打人了!!衙役打人了啊!!!”
这瘦竹竿也是个聪明的,连忙大声喊道。
“他们肯定是不想要我们活了!我们不如冲进去!我快要饿死了!”
“冲进去!冲进去!!”
“冲进去!!我们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待在外面迟早疫病,不如进去快活几天!!”
“你们别抢!拦住他们!”
“啊!!!我的孩子!!”
一个打着肚子的女人,手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女童,被一推嚷就往水里淹,她尖叫起来,想要抓住女童的手,但打着肚子的她根本就没力气。
“住手!”白漫天上前一步,抱住了女童,同时拔出长刀横在那个瘦竹竿的脖子上。
白漫天身后,她布行里的女工全都穿戴利落的拔出刀来。
“再有扰乱秩序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