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珠,果然不负幻境之王的名声。
幻境里的小木榻上,荇菜缩手,却被金沙按住后强按上去。
金沙满头额汗,颤动的肌肉说明忍得异常辛苦。但是,他没有强行再做什么,只是低声哀求:“婆娘,动啊,快……”
荇菜咬牙,曲颈吻上那肉感丰厚的唇,气息比想象中得干净,但更炙热,低语道:“当家的,今日来小日子,不方便。”
“嗯?”金沙眨眼再眨眼,低头来句,“那你不早说,我去铸剑。”热浪来得快、下得也快。
他起身将荇菜捞起放在木床,又抓被子把人裹紧,“你好好在床上休息,我去忙了。”
“可是,当家的……”
金沙低头看向她看的地方,又瞥见她面红耳热的撇脸,嘿嘿一笑揉了把身体那处。
“不碍事,千年童子功,功在一春宵。哈哈哈……”说完,又摸了摸后脑勺,“童子功?我不是有婆娘吗?”
他的大眼瞬间盯向荇菜,脑海里翻涌起什么,试图要挣脱出来。
“……”荇菜顿时从被子里脱身,扑抱住金沙,狠狠地亲在他的脸颊,“当家的,小日子里肚子凉,你得留下帮我暖暖。”
“这……”金沙回过神,发憷地看向荇菜,“婆娘,你又不让我睡,睡一床,我不是活受罪吗?”
“……”荇菜要被这个大楞柱子搞晕过去,使出越发纯熟的看家本领,“不嘛,我冷啊,若小日子里养不好身体,你想要的宝贝可不一定能来哦。”
“要!必须养好。”金沙立时坚定态度。他把荇菜重新塞回被子,紧跟着躺上去。小小的木榻发出咯吱声,好似下沉了一段。
他一只手被荇菜当枕头,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荇菜的肚腹,不重但是很暖和。
“婆娘,快睡吧。明日得早起,铸剑的活不能停。”
“嗯。”荇菜面对这具抵得上自己三个半的健硕身躯,躬身缩进他的怀,默念几句催眠术,迫使自己真正睡过去。
片刻后,金沙听到微沉的呼吸声,拉起唇角一笑,竟也睡着了。
半夜时分,金沙豁然睁开眼睛,目色从狠厉变为柔和。他侧头看向怀里的女人,被枕着的手回勾,撸掉女子遮脸的鬓发,露出那一如既往令人心动的容颜。
“娘子?真是你。道祖没有骗我,他说我还能再见你。娘子……”
粗壮的男人轻轻地侧身,把怀里的女人更紧得揽进怀,宛如失而复得的宝贝。
天亮后,铺子里再次响起打铁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荇菜揉捏肩头,感觉那地方可能有乌青。
后半夜,她被金沙揽得太紧,也不敢挣得太过,一直到天亮又把自己催眠过去。
重复昨日的工作,荇菜端盘肘子进铺子,却发现金钱那个小女孩在帮金沙添柴,不解道:“金钱,你这么早啊?”
“师娘,早。”金钱叉腰笑着,眼睛一转就盯在酱香肘子上,“好香啊。这些人就是信赖师父,喜欢给师父上贡。他们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做这些事。”
“什么事?上贡?”荇菜走到铺子门口,果真发现有人把篮子里蔬果、肉类放在铺口设的横桌上,再拱手一拜,念念有词:
“铁神大人保佑我家今年健健康康,无病无灾。”
“铁神大人保佑我姑娘觅得如意郎君。”
“……”
金钱一下子跳出门外,顿时激起四邻的惊呼声。
“金钱,你又跑进去打扰铁神大人。”
“金钱,你不回家看着你娘,你这样瞎跑会遭报应的。”
……
金钱被说得眼里又怒又委屈:“你们懂什么?你们看不到师父是你们没有缘分。我看得到他。你们可听好了,铁神大人是我的师父,师父……”
打铁的金沙虎目一挣,一阵金锐的灵力外放,直接掀翻供桌上的物品。四邻吓呆了,纷纷跪下祈求铁神大人息怒。
金钱得意洋洋地笑起来:“以后,你们可要好好孝敬我金钱大人,不准再欺负我和我娘。”
她喊完话,又进铁匠铺,扑抱住荇菜,又朝打铁的金沙笑,“师娘,师父真好。等我长大了,给师父建一个巨大的庙,早晚三炷香供着师父。”
敲打的金沙忽然来句:“你确实建个昆道宗,早晚三炷香烦我要秘诀。”声音微顿,金沙忽然直视荇菜,而荇菜也提起心回看金沙。
这一刻,铁匠铺里依旧回荡金沙没有间断的打铁声,但他的眼睛里蕴起一丝锐气,将整个氛围笼得剑拔弩张,浮荡不安的情绪。
荇菜在暗中蓄力,准备一击即中。
没有金沙的修为也罢,但是决不能让他离开蜃珠。
“咕噜噜……”金钱抚摸肚子,舔了舔唇看向荇菜背后的肘子,“师娘,我可以吃吗?”
“嗯。”荇菜颔首,让金钱去吃肘子,又与金沙对视。
然而,金沙已经低头锤铁,专注无二。
荇菜不知道这个瞬间他到底有没有从蜃珠的幻境里恢复自我意识,但是,戏还需要继续唱下去。
“当家的,别打了……”
金钱忽然抓住荇菜的手,啃着肘子道:“师娘,让师父打吧。不然,师父定不下心。”
荇菜愣了下,金钱这话好奇怪,不由细细地打量她。
金钱露出大大的笑脸,继续吃起肘子:“我还要留一块给娘亲带回去。师娘,可以吗?”
“当然。”荇菜颔首,又道,“我随你一起回家看看你母亲。”
金钱微顿,颔首道好。
片刻后,金沙依旧专注于铸剑,而荇菜提上食盒同金钱回她家。
一方残破的小院内,荇菜来回走两遍,并没有看到金钱的母亲。她走到院中,面对亭立的金钱,不解道:“你……究竟是谁?”
金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那种成熟的眼神不似她现在的年纪。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你想要金沙的修为和元神,就不能激怒他。打造诛神剑是金沙的执念,所以,一旦你感觉危险,就让他去铸剑。”
“你……”
“这里是昆山国的安都。你知道安都的起源吗?”金钱不等荇菜回答,又恍然一笑,“你兴许不知道。安都起源于野山脚下得一座风炉,就是金沙在的打铁铺。
打铁铺的炉火经年不灭,饱受战争的百姓迁徙到此处,围在炉子外定居。
金沙的体型和他的炉火给这些百姓极大的安全感,炉子外面的地方渐成村落。后来,这里陆续成了大镇,再是大城。百姓就把打铁铺子里的男人称为铁神大人,常常上贡求愿。
后来,金沙觉得烦,就设下结界,不让普通人窥见铺子。但是,他的打铁声非常特别,依旧会被有道心的人听见。安都有一传闻,但凡能在夜间听见打铁声,说明此人有道基。
昆道宗择选传承弟子的标准之一是会把人送到安都的铁铺外站一夜。若弟子能听到打铁声,说明与昆道宗真正的传承有缘。”
荇菜细细回想脑海里的知识,只去过昆山国的紫芳城,知道昆山女子喜欢打金花,还真不知道昆道宗收亲传弟子有这种条件。
她依旧是那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金钱想说自己是谁,却又说不出口,转言道:“道祖黄椒在千年前划定十国,昆山国皇室把这地方定为安都。安都的打铁铺已经没有打铁的身影,却依旧是神般存在的地方。若你有机会去安都,就会发现那里的炉火至今不灭,常有人前去添薪上贡。”
“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荇菜换个问法。
“诛神剑就是历经千年打造成型。安都人的信仰是铁神,也就是金沙。金沙打造的诛神剑蕴藏凡人的信仰之力。信仰之力是诛神的利器。
你若不急于一时,可以期待第二把诛神魂剑成型。
你已经是化神后期,即将入合体期凝聚法相。若你有困境,不放细听金沙的铸剑之声,于你有所帮助。若你的法相有一把合适的魂系武器,将是你未来作战的绝佳杀器。”金钱朝愣住的荇菜暖暖一笑,宛若灵光般消散:娘子,“……不要忘记你的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