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杀得了本尊吗?他不死,本尊就不会死。”
红莲佛掌轰击而来,荇菜再次感受到烈火灼心的痛。
这次,灼得不是身,而是灵魂。
“啊……”
红莲四射,灵魂浴火,远胜阳梧山的三色火灼身的瞬间之痛。
“……啊……”
玄麦和清溪听到西苑动静,赶忙回来。半道被陆皎拦下,纷纷问:“大人?”“陆丞相?”
陆皎微垂着眼眸,平静无波道:“府中进妖,高僧正在除妖。”
玄麦不解道:“陆丞相,听声音是荇菜女侠啊。”他直接绕过陆皎,避开清溪抓来的手向西苑越近。
清溪行礼道:“大人,可否要属下去拦他?”
“不必。”陆皎提灯笼继续往前走,“书房还有文书待阅,本官先走一步。”
清溪望一眼红光艳艳的西苑,咬牙跟陆皎回去。
玄麦赶来时就见浑身泛热气的一团伏在地上,大和尚正举起手掌打向伏地人的天灵盖,想也不想横剑上前,隔开火云子。
“大师,她已经被你杀死,何必再让她魂飞魄散。”
火云子阴沉地看向他,红艳的眸光映出一片血色:“妖孽死不足惜,让开。”
玄麦细细地打量他的眼眸,愕然道:“你是僧……魔僧,魔僧杀妖?”回头看眼脸面惨白的女子,心中浪潮叠起,“她分明是人。我不会让你毁她魂魄。”
说完,祭出数道黄符列阵,轰向火云子。
虚晃一招后,玄麦拉起荇菜御剑飞离而去。
佛云子打散符阵,看向空无一人的残损廊庭,默默地垂首看向掌心的烈焰红莲:“师父、师兄……我……终究辜负你们。阿弥陀佛。”
书房窗口的陆皎看向灵光远去的夜空,垂眸轻笑了声:“身怀异术、紫微帝命,果然杀不死。天地同心魂契也当真是厉害。啊……”轻吐口气,抚在心口的位置,疼痛让他笑得宛如夏花盛开。
无名的高山上,玄麦放下荇菜的尸体,御使翻地符挖开一处坑:“哎,陆丞相怎么说魔僧在收妖呢?他定是被魔僧欺骗。”
荇菜的法体被月光拂过,宛如回到母亲的怀抱。
梦境里,荇菜敲开家门,在沙发处扔下包:“爸妈,我回来了,好饿啊。你们知道吗?我今天在马路上助人为乐了。”
爸爸最先应话:“乖宝啊,真棒。不愧是我的女儿。
妈妈:“别学你爸,有危险就冲,幸好你没考警察学院。快洗洗手,一会就好吃饭。”
荇菜嬉笑着进厨房,抱住妈妈,探手偷抓条爆炒肉丝:“唔,妈,真好吃。亲一口。”
“你这孩子,拿碗筷吃饭。”
“乖宝,先吃饭再喝冷饮,伤胃的。”爸爸放好碗筷,听着冰箱门开关的声音,“先吃饭……”
荇菜关上冰箱门,察觉冷意散掉,回首望向餐桌前和厨房门口的爸妈,眼见他们被月华笼去。
“啊……”
荇菜猛吸口气、猝然坐起身,看向目如铜铃的玄麦,出手一摄,捏住玄麦的喉骨,死死地掐紧。
“放……手……”玄麦被掐的嘴巴大张、舌头外伸,“放……是……我……”
月华西移,照亮玄麦手边的剑柄,柄上的法珠泛光,射在荇菜杀意腾腾的眼睑。
硬如钢铁的指骨慢慢地卸力,松开玄麦的脖子。
“咳咳咳……咳咳……”玄麦往后爬,捂着喉咙,谨慎地盯她:“咳咳……”
“你救了本尊。”
荇菜缓缓地站起身,仰面如水的月华。
双手掐诀,体内的《玉石还阳功》疯狂运转,溶溶阴力修复法体上的伤口。魂身的灼痛在天地同心魂契的承辅作用下吸取伴侣的魂力修复自身的伤势。
玄麦呆呆地看她宛如月下仙子,缓缓地放下抚在脖子的手,向她伸出手。
荇菜凝眸入微,声若空灵:“本尊劝你最好收起心思。否则,你就是本尊的第二道灵力源。”
“我……咳……我愿意。”
“呵!你,不配。”荇菜收功落地,赤脚漂浮向前,勾起玄麦的下颚,邃紫眼眸望入他痴迷的眼瞳,“不过区区筑基,灵力如牛毛之细,不配为本尊的灵泉。本尊不杀你。记住,你没见过本尊,去吧。”
玄麦萎靡如丧家犬,失魂落魄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