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花头也不抬,忙碌手上的东西:“不会自己解决?本尊很忙,懒得理你。”
荇菜还以为他会为昨晚的事讨债,见他这副爱理不理的态度,不由“啧”了声。
“对不住,昨夜我把你当成我夫君了。”
道生花一瞬间停下动作,捏紧手里的木雕。
荇菜暗笑,见他没爆发,瞧向他手里用桃木芯雕出的人形木偶,桌面摆放各种熟悉不熟悉的炼阵材料……九阳剑尊说道生花在制作人形,存放裂魂破境阵法。
若是帮道生花完成人形木偶,他就可以寄存在人偶。
如此,既对得起禾诗逸,不伤她的大师伯,更能解决这个性情恶劣、害黑羽消散的上司。
荇菜:“哎,我有个办法让你做出合适的人形,而且不易断,也不必百炼成钢地生成什么阵法。”
道生花停手,正眼睨她:“什么办法?”
“我饿了。我要吃剑仙城东街头的辣豆腐包,西街头豆腐西施的豆腐脑,再来……”
道生花手里的刻刀重重地杂在桌面,哼笑:“拿本尊出气啊,用这点手段?怎么样也得是破开黑羽城囚徒禁制这种,害本尊进入空间裂缝,被那该死的黄椒给拉入归魂殿,害本尊为自救而崩毁道体。这样的程度才叫报复。”
荇菜眨眼,一屁股坐他对面,倾身压过他的桃木芯人雕:“你搞清楚,架是你自己要打。呵,想合欢妖尊对你生出愧疚啊还是怜惜?
可惜,你这种货色,只配被利用。”眼见他的目光里要喷火,荇菜见好就收,起身道,“半刻钟内让我吃上哦。”
留给道生花一道明媚的笑容,又添句:“对了,你的吻技真是太烂了。道璇玑这么大个美人喜欢你,竟然没开过荤,啧啧啧。”
“你!”道生花猛地起身,砸掉桃木芯人雕。左脚欲抬,右脚又定在原地,硬是让他一股恶气深深地憋回肚。
气得自言自语:“好好好,你还不松力,哪知眼睛看到我要伤她?”
识海里的九阳剑尊卸力,任他旋手摄取一片桃花瓣,寄附消息后向天外抛去。
荇菜背靠廊柱,适机探头:“哎呀呀,我要三生道法尊亲手买的豆腐包,这样吃得才香,也就能想起让你拥有人形的办法。”
道生花伸在半空的手握拳,屋外的桃花林炸成一片,林风呈浪,飘卷起大片的桃花瓣。
荇菜哈哈哈地笑出声,奔进桃花林。
在桃花雨中欢快地旋转,一动一转尽情地欢笑,偶尔瞥向楼上栏杆处生闷气的男人。
道生花的怒气渐渐地平复,瞧着她的意欢快,轻嗤:“妖女,真是记仇,不就为黑羽那点事。本尊怎么能让你也心想事成呢。”
*
在剑仙城里玩得不亦乐乎的桃花妖正牵着书生陶郎君的衣角晃悠,乖巧娇艳的面容上是娇羞颜色。
陶郎君也害羞地低头,深情款款道:“小夭,其实我也……”
桃花妖抬起面容,期待他被臣服得这刻。
陶郎君背后出现张她熟悉的脸,吓得她收回手站直,急切又婉婉道:“陶郎,你先回去。小夭一会再去找你。”
丢下不明所以的陶郎君,桃花妖追上离去的道生花。
道生花侧头问:“豆腐西施在哪?”两条街都没见到这人,真得存在吗?
桃花妖:“啊……?”
*
荇菜正望着浩瀚的水泽乡发呆:道生花被支走,水泽乡这么大,怎么回剑仙城?
禾诗逸破空上岛,正要寻发来剑信的九阳剑尊,一位像她师伯身形的男人拎只食盒也落在岛上。
诧异道:“你是谁?身形怎么这么像我师伯。”
“诗逸。”荇菜跳下大磐石,没有修为后感应周围环境的能力变弱,听到声音才发现来人。
接过道生花递来的食盒,眼不斜瞟地走向禾诗逸。
“花夫人。”禾诗逸近前,被荇菜自来熟地拉住手腕。与荇菜面对面立着,思绪叠闪。
试探道:“你……总算肯认我,阿菜。”
荇菜的回答是垫脚吻在她的脸颊:“阿逸。”
禾诗逸的眼眸瞬间绽放光芒:“果真是你,合欢阿菜。”
“什么鬼。”荇菜见她没提九阳剑尊,瞟眼走开的如剑背影,拉上禾诗逸去桃花屋,“合欢宗大殿上,我正嫁人呢,来得又都是找事的,不敢与你相认,别怪我。”
“说起这个,我听说花涟长老他……”
“夫君渡劫失败,已经故去。如今,我又是自由身,而且被门中尊为:合欢妖尊。”荇菜旋身转圈,又道,“半月尊者封印我的修为,现在同以前没什么区别。”
“哪里没区别。你瞒得可真好。
帮青衍镇的周老太太延寿 ,写本赚钱让蕙永姑娘改变命运。
偷袭十方山寺杀妖分尸的和尚,住在水泽乡的妖精没有不夸你。
你还揭发潜伏在我宗的恶妖鲛童,制止山泽崔洧向西塔国发难,避免一场矿源争夺战。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到我最尊敬的人。”
禾诗逸转到荇菜前方,张手凝出银白长剑,目光如烛,“黑羽族狐羽说,合欢妖女引两方大能在黑羽族上空斗法,帮助黑羽族脱离千年禁锢,我的师伯在此战里失踪,下落不明。”
荇菜逼近指来的长剑,自信地释放魅人的笑容。
“他们说得都对,你的角度也是我没想到的。我曾说过,这个世界上,论自恋,禾诗逸第一,我当居第二。因为你的想法总是特别的自信又与众不同。害你师伯下落不明得确实是我。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