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羞赧道:“事情是这样。鬼泣的人押解青山城主进京,崔洧不仅没有杀青山城主还听信他的话,对我起疑心。但他是真能忍真能装。
我的鬼泣身份是在一个月后暴露。
崔洧不仅没杀我,甚至想继续用我。
你没看到他当时恩威并施的模样,若我不是听你说过‘他明知鬼泣不是崔赜还继续用人’的阴险劲,我也会上当。
他明里安抚我,暗地里派黑甲卫顺藤摸瓜去找你,追你到羽民国。
后来,我三令五申告诉他,不准追杀你。他说要找回鬼泣的神风驹。
我猜肯定不止因为神风驹,跨国境追捕,定是为更大的利益。我怕师姐你抵挡不住,就找淑妃合作。
这一周旋,我和他拉拉扯扯数年。最后决战时,他透假消息给我,害得淑妃失宠。我不仅没扳倒崔洧,让崔窅被皇帝猜忌而圈禁。功亏一篑。”
“崔洧能一直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在淑妃受宠有子的情况下继续活跃,确实不是一般人。你输给他不丢人。”荇菜安慰道,能让崔洧动用黑甲军,不仅为追查鬼泣的死因,更为蜃珠,只有蜃珠可以让崔洧大动干戈。
水玲珑没继续追问荇菜在鲛童身上得到什么稀世珍宝。荇菜也撇过这个话题:“筑基了?”
“啊。为保命,我给他服用合欢丹,睡了他一次,吸了一些。我离开前又让他中招,大吸一回,得逞后我就跑了。”
荇菜看她得意又聪明的小摸样,打趣道:“你不怕他追上门找你讨回来?”
“他是太子哎,现在是山泽国主,他敢找上门,脸都不要了。他敢告诉十国八宗的人:我崔洧被合欢女子睡了,吸走八成灵力?哈哈哈哈……”水玲珑说到这捧腹大笑,却有眼泪滑下来。
荇菜心生怜惜,轻柔地抱住她,让她靠在肩头。
肩头湿漉,怀中的身躯颤动,荇菜无言地安慰她。
合欢女子走上这条路,拥有的情爱注定是露水情缘,长久不了。然而,身、情相连,一旦失陷一样,女子就失去原来的烂漫。合欢女子走上此道,渡不过此劫,只会更加伤情失意。
水玲珑缓过劲,抹去眼泪,又展颜笑:“师姐,你呢?你是怎么活下来成就元婴?天,你不会把凤尊睡了吧?
你知道吗,山下都是你的传说……”
荇菜听她叽里咕噜说一大堆十年内发生的事,好奇道:“九阳剑尊与三生道一战后真得再没出现?”
“是啊。青虞宗的人都找疯了,有传言说他和敌人掉进时空裂缝,下落不明。若是这样,他们回天生大陆就要看缘了。
阳梧山的大火烧了一个月,青鸾族的黎耀成为新的羽民国之主。他上天龙道的浮空城给道祖天尊见礼,定下皇室名分。”
水玲珑感慨,“传言都是合欢妖女引起得这一切。啧,师姐,你真是我辈楷模。我一度以为师姐死在阳梧山的大火,没想到师姐不仅没死,修为还入元婴,真是羡慕死我。”
“少羡慕。我现在更名叫荇菜,你叫我……”
“长老夫人。”水玲珑笑着接话。
荇菜轻拍她:“叫什么夫人,叫我行姐。”
“嘻嘻……行姐,”水玲珑乐呵叫道,“行姐,怎么嫁给花涟长老啊?听说他克妻,娶的亲事就没成过,还有……他不是你师父吗?”
“不算师父,这破事三言两语说不清。”荇菜嫁给花涟自有打算。
“你会结契吗?”水玲珑好奇又向往地说,“修为高到元婴的花涟长老和行姐结侣,你们在成婚典礼上会结契吗?”
所谓的结契是夫妻双方成为道侣,以魂定契,立生死相随的誓言。
花涟是道祖天尊的分身,无法被夺魂精魄析出灵魂,不存在结命契的说法。但是,他本人不知道这事。
荇菜的眸光跃动,敛去真正的成婚意图。分身不知道自己是分身。若花涟盲目地同意结契,婚礼的庆典上就一定不能成功结下生死魂契。
“水玲珑,你帮我个忙。”荇菜与她耳语一番,拍在水玲珑的肩头,“拜托你。”
“不是,行姐。这事搞不好,你又要被十方山追、青虞宗、三生道都不会放过你。若天羽宗的人知道你还活着,当初追随凤尊得那些人一定会找上门。你怎么过安生日子啊。”
“安生过日子?”荇菜嗤笑,“我怎么可能安生过日子。有些仇是一定要报的。即使我不提,那些人会放过我?”
“花涟长老。”水玲珑瞥见花涟的身影,赶紧起身叫人,又朝荇菜行礼,“行姐……夫人,这是我们喜佛峰送的贺礼,祝两位千年好合,告辞。”
荇菜接过贺礼,望向逃下山的水玲珑,斜瞥一旁的花涟。两手空空,最终还是没把鱼抓回来。
她拍拍衣袖,不冷不热道:“干嘛去了?”
“捉鱼。”花涟轻声道,“不怕。”
“什么?”荇菜没懂这两字的含义,绕他走一圈,歪头道:“鱼呢?”
“放了。”花涟说完又道,“不怕……你,害我,不怕、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