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谢去见了玉藻,他还没说话,玉藻就从血泊中抬起了头,冲他笑了笑。
玉藻受刑的时候花无谢没有去,但从底下人那也听说了全部,说她毫不配合,见人就骂,可狠了,跟个刺猬一样,后来还真让人调档案查了她的灵魂上有没有刺猬的碎片。
花无谢把这事当笑话一样听,也确实是笑话,一帮铁石心肠的人,怎么能懂感情呢?
不过现在看到玉藻,他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笑话。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问道:“伤哪儿了?”
玉藻脸上的笑容褪去,歪了歪头,仔细想了会儿,才回道:“不知道”
花无谢转身就走了,刚踏出门就听到了屋内传来撞击声,他赶紧回去,只见玉藻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上的伤口正在流血,花无谢气死了,赶紧把她抱着去找了大夫,还好最后救回了一条命。
玉藻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子,“我不会在生孩子的”
花无谢淡淡的回了一声,“哦”
玉藻努力的睁着虚弱的眼睛去看他,想看出他真实的想法,但她真的太虚弱了,连眼神也不好了,最后她只低低了说了声,“谢谢”
花无谢道:“真要谢我就好好活着,你不是喜欢做饭吗?以后就当我的厨娘”
“啊”玉藻略微有些吃惊,然后莞尔一笑,“好”
从此桃花岛上最不像人的两个人开始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枯黄的桃花岛慢慢变成了跟它名字一样的世外桃源。
“玉藻,今天吃什么?”
花无谢从书斋回来,远远的就闻到了煎饼果子的味道。
一身素净衣裳的玉藻从厨房探出头来,头上戴着一个米白色的头巾,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没大没小,叫大娘”
花无谢大笑,“你才多大啊,真论年轻,你该喊我爷爷”
玉藻跟着他笑,“那行吧,爷爷,今天中午吃煎饼果子,特意给你加了超多的酱”
花无谢走到院子里摘了一朵月季,“送你花,求放过”
玉藻端着饼子朝他走过来,目光狡黠,“不是你说我做的东西味道寡淡,一定一定要多放点调料吗?”
花无谢举手投降,“我错了,上次的胡辣汤吃得我脸红了两天,我再也不挑剔了”
玉藻昂着头,将煎饼果子放到他面前,“不行啊,爷爷,该挑一定要挑,不然我怎么进步呢?”
花无谢看到一整个红彤彤的煎饼果子,感觉脸又烧起来了,“别别,你是我爷爷,你的厨艺很好,非常好,是我嘴巴有问题,我那天绝对是生病了”
玉藻笑道:“你吃一口我就相信你”
“一口”花无谢举着食指再三确认道,“就一口啊”
“多的我还不给了”
花无谢十分犹豫的咬了下去,一股清新的酸味在嘴里散开,不同于平常的煎饼果子,有一种特殊的风味,很好吃的那种,他诧异,“酸的?”
玉藻笑得开怀,朝他伸出手,“一口吃完了,还给我吧”
花无谢抓起煎饼果子就跑,“一口就吃完了,没有了”
玉藻跟在他后面追,“说了一口就一口,可不许耍赖,吃出毛病了又怪我”
肆意的笑声回荡在风里,连风都变得轻快了起来,可风吹过,什么都没有剩下。
破碎的灵魂终究承受不住太阳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