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过不了就不过了!”
张淑兰坐在冰冷的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
丁长德站了一会儿,以为自己把她踢出毛病了,他忙上前要把对方搀扶起来,却直接被张淑兰给推开了。
“丁长德,我们离婚吧,这日子确实过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离婚!你为了外人说几句闲话你要跟我离婚。”丁长德觉得荒谬,但是心里又隐隐有些发慌。
他是喜欢张淑兰的,十里八乡都羡慕他娶了一个长得漂亮又大方的媳妇,他也一直引以为傲。
两人结婚几年生不出孩子,他也觉得自己媳妇有些不争气,可是她在积极吃药治疗,他也就从来都没怪过她。
可自从她听了苏小银的话不仅怀疑他,还要跟他离婚。
丁长德只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又是那女人撺掇你的,以这种方式威胁我?张淑兰你真是有长进了。”他有些讥诮道,“你知道我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我比她男人赚得多,你舍得跟我离婚吗?”
张淑兰坐在地上,眼里一片死寂。
她起身进屋,没一会儿拿着一个小箱子出来丢在了丁长德的脚边, “这是你的,都拿走,你去找个能给你生孩子的媳妇,我不要了。”
丁长德看到那箱子里滚出来的钱和存折,脸更黑了。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再伺候你,以后那些药我不会再吃,我也不要再和你睡在一起,今晚我们分开睡,你要是逼我,我就一头撞死。”
说完她就自己回了客房。
丁长德望着那关闭的房门许久,到底没有强行冲进去,他低头把那小箱子捡起来回了房间。
他不相信张淑兰会这么轻易地跟他离婚,她有气那就等她气过了再说。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回家家里都是死气沉沉的,这让丁长德很难受,如果不是厨房的柴禾有用过的痕迹,他真的要怀疑张淑兰出了什么事。
苏小银也有些担心张淑兰的状态,她每天都会去看看对方,结果发现对方不仅没什么事,反而在想办法给自己找后路,她这才放了心。
张淑兰有一手不错的刺绣功夫,做衣服也不差,哪怕现在不允许私人做买卖,但是她拿着这手艺去维持自己的生活也足够了。
苏小银给她想了个法子,让她绣些花样寄给那些服装厂,肯定会有人要用她的花样,到时候说不定能让她找到不错的工作。
只是她这边一时半刻说不动丁长德离婚,事情也就耽搁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几个孩子也渐渐地熟悉了在家里的生活。
苏小银打算领着他们去山里逛逛。
只是还没等她动作,家里就又迎来了一个她不欢迎的人。
打开院门看到林天扬的那一刻,苏小银一句话也不想说直接就要关上院门。
谁知林天扬动作极快,“小银,你别急,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
“你想说什么,每次来都几句,烦不烦人!”
苏小银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却也没有直接要把人赶走,她可还惦记着林丽梅知道几个孩子身世的事情呢。
只不定能从这人身上打探点消息出来。
“就几句,我们认识那么多年,说几句话都不行吗?”
苏小银一脸不耐,她挡在门口,翻了个白眼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很忙的。”
“我们能换个地方说吗,我担心隔墙有耳。”林天扬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跟她说话时还赔着小心。
苏小银不敢掉以轻心,“不行,你要是担心,你就小声点,万一你要害我怎么办,我可不放心你们林家人。”
林天扬似是有些无奈,他四下望了望,看到了院中的几个孩子,他蹙了蹙眉,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愤怒。
“你为什么愿意帮别人养孩子?”
“我喜欢,关你什么事?”
林天扬看着苏小银不屑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是不是故意的,有事你就说事,要是没什么可说的我就关门了。”
“等等,是你故意抢走袁颂之的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林家,你抢走三妹的男人,去我厂里毁了我,然后还让大姐和大姐夫离婚,就连我爸你也不放过!”
他一开始还压着声,后来也不知代入了什么样的情绪,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苏小银知道他应该能猜到,甚至没想到他们这么晚才猜到。
然而她怎么可能承认呢?
她故作欣喜道:“你说林丽华和齐咏文离婚了,那可真是报应,当初你们林家收了人家朱家那么多的聘礼,又突然悔婚,简直不是人,我就知道他们两个长久不了,报应总算是来了。”
“是不是你干的?”林天扬不去反驳她的讽刺,仿佛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你觉得我有这么大本事吗,我真是谢谢你。”苏小银这几天正因为隔壁的事情得不到解决压着火气,这会儿正好发出来。
“不过呢相对于你那么相信我,我更希望你相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们再做坏事报应还会持续不断的!”
“你,你别太过分!”明明她笑盈盈的,但林天扬却还是从她语气里读出了威胁。
苏小银笑,“我怎么过分了,你莫名其妙跑到我家门口来胡说八道,我还不能说话了,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滚吧,一会儿我男人要回来了,他回来看到我跟其他男人说话,他会不高兴的。”
听到这话林天扬眸色一黯,他伸手就要去抓苏小银的手,谁知却突然被人钳制住。
没等他转身看清来人,人已经被摔到地上。
“滚远点,别碰我媳妇!”
林天扬捂着胳膊抬起头来就见苏小银扑在袁颂之的怀里,她娇滴滴喊了一声,“颂之。”
“走,我们回家。”
院门在林天扬面前重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