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纯胃口好,不挑食,什么都爱吃,不管是清淡的浙菜,还是味浓的湘菜,几乎没有忌口。
薄寒峣先做了一盘剁椒牛肉。
这的确是姜宝纯喜欢的菜色,但她没想到薄寒峣会做这个,还以为他会选一个烟火气没那么重的菜式。
进厨房前,薄寒峣就脱下了身上的羊绒大衣,仅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
他做饭的态度近乎严谨,会戴塑胶手套,清理砧板,生熟、蔬肉都分得明明白白。
让姜宝纯惊讶的是,薄寒峣的刀工居然很好,牛肉切得厚薄均匀,姜、蒜、辣椒也切得大小一致,仿佛强迫症的解压视频。
如此娴熟的动作,配上他冷峻的面容,因用力而泛白的骨节,手臂上逐渐凸显的青-筋,有一种反差的性感。
想到不久前,薄寒峣连在研讨会上看到她,都觉得难以忍受。
如今却在她家里洗手作羹汤。
姜宝纯的心潮莫名起伏。
她不敢再看下去,转身去收拾餐桌。
作为美术,姜宝纯的家布置得极具层次感,堪比一些家居博主。
灯饰、绿植、装饰画、羊毛地毯……尤其是客厅的落地灯盏,是她精挑细选的一盏复古灯具,玻璃灯罩如一轮黄昏落日,打开后,整个客厅都被晕染上一层旧电影氛围。
薄寒峣端着餐盘,转过身,看到的正是这样暗昧不清的场面。
他不由微微一怔。
这时,姜宝纯走上前,接过他手上的餐盘。
作为A市人,薄寒峣一直对重油浓味的菜式不感兴趣。他食量不小,但习惯了清淡饮食。
姜宝纯却偏爱这种口味,几乎是迫不及待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被酱汁浸得入味,泛着金黄晶莹的光泽,又裹着红绿相间的剁椒,她刚吃下去,就满足地眯起眼睛。
薄寒峣看着这一幕,无端像是借她的口,尝到了那种充满刺激性的味道——又浓又鲜又辣。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吞了一口唾液。
姜宝纯毫无察觉,还在赞美他的手艺:“好吃!”
薄寒峣顿了顿:“还有四道菜。”
姜宝纯:“四道?会不会太多啦。”
薄寒峣却说:“不多。”
说完,他放下瓷盘,回厨房继续做饭。
最后,他一共做了五道菜,每一道都鲜美开胃、浓香扑鼻,跟姜宝纯的口味完美契合。
姜宝纯是个合格的食客,非常会给情绪价值,边吃边夸:“这手艺快赶上你家阿姨了。”
薄寒峣没有说话。
他食欲不高,只动了两下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姜宝纯吃饭。
食欲像是会传染,他看着她吃得这样开心,也感到了罕见的饥-渴。
喉咙里像有什么在爬,饥-渴感从胃部蠕行至喉头,便化作一种想要吞吃什么的欲望。
薄寒峣垂下眼,跟姜宝纯一起吃饭。
吃完饭,姜宝纯站起身,用保鲜膜把没吃完的菜肴封好,放进冰箱,准备当明天的午餐。
薄寒峣则去厨房洗碗。
他的洁癖和强迫症,在打扫卫生方面发挥到了极致。
等姜宝纯再度看向厨房,流理台和水池已被擦得明净如镜,所有瓷盘按照高矮重新排序,就连厨余垃圾都已分类妥当,只等一会儿顺手丢掉。
姜宝纯前司也有个自称洁癖的男同事,明明是自己的桌子又脏又乱,却给同事制定了数十条规矩;嫌弃门把手有太多人摸过,处理方式却是用脚踹门,弄得玻璃上全是脚印,让保洁阿姨苦不堪言。
要是那男同事也像薄寒峣一样严于律己、造福他人,洁癖肯定会成为最受欢迎的存在。
打扫完毕,薄寒峣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突然问道:“你之前在看什么电影?”
姜宝纯一愣:“普通的好莱坞片子……你要看吗?”
薄寒峣的语气很无所谓:“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