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萧孟允,时希自己都被这无厘头的想法逗笑。
“又在傻乐什么?”
时希眉开眼笑:“没什么,想到高兴的事情了。”
萧孟允想,时希总是这样,无论情绪多么不好,他都能很快将坏情绪抛远。
他指着地上的盆栽:“小时先生希望这盆忘忧草放在哪里?”
“阳台?”
二楼每间卧室都有个阳台,主卧阳台面积最大,正好在向阳面,很适合在那种东西。
萧孟允没有意见:“可以。”
时希笑眯眯抱着盆栽上楼,心里哼唱着曲调拼接后不伦不类的流行歌。
萧孟允经常听时希在心里开演唱会,他不明白,明明时希唱歌挺好听,为什么那么喜欢在心里表演鬼哭狼嚎。
小时先生就算开无声演唱会也十分入戏,这会正在跟四面八方的观众打招呼,还一人分饰几角喊安可。
末了还要吐槽自己是戏精,幸亏只是随便在心里想想没唱出声,否则要立刻被送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
萧孟允走在时希身侧,低头掩去笑容。
时希敏锐转过头,只看见萧孟允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根本没多想,笑总比哭好多了。
萧孟允不喜欢花花草草,也不怎么会打理这些东西。阳台原先只摆了户外沙发,后面时希住进来,他跟家里花匠关系不错,又觉得阳台太单调,时不时会抱两盆花草上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阳台一角勉强称得上花团锦簇。
可惜今天外面是阴天,花花草草见不到阳光,显得没多少精神。
忘忧草如今还只是几根小苗,长途跋涉后,叶片蔫嗒嗒垂下,在一众争奇斗艳的花盆里,被衬得愈发平平无奇。
时希手指拂过叶片,有雨丝被斜斜吹进阳台,落进花盆中。
[宝贝,你可要努力啊,好好长大,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我还等着拿你给孟允哥炒盘菜呢!]
他还以为时希之前是随口一说,居然真是这么想的。
萧孟允想,如果小苗听得懂会说话,肯定要跟时希闹。
他往时希旁边移些距离,挡住飘向他的细雨。
时希侧过头,每次他笑时,萧孟允都感觉世界跟着明亮几分。
“孟允哥……”语气中带着时希自己都没察觉出的眷恋。
萧孟允嗯一声:“什么事?”
“我把小苗苗交给你了。”时希指着盆栽,“你要照顾好它!”
“好。”萧孟允笑了笑,“它就在这里,你可以随时检查。”
时希背过身,耳朵尖悄悄红了,心跳也不由自主加快。
[等一下,时希先生,你为什么会因为看见孟允哥的笑容不好意思!]
[完蛋,你该不会真觊觎大反派的美色吧!]
轰的一声,时希心声再次变成一团乱码。
过了许久,萧孟允才听见时希弱弱的心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是正常的!]
萧孟允眼睁睁看着时希又把心声纠结成乱码,久违的良心蠢蠢欲动,他忽然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将时希困在身边。
雨势变大,萧孟允靠近阳台围栏,身侧被雨水打湿一片。
他攥住时希手腕,把人带到室内。
时希懵懵抬头,却看见萧孟允湿了一半的衬衫,布料打湿后贴合皮肤,能清楚勾勒出肌肉形状。
“孟允哥,穿湿衣服对身体不好,你快点去洗个热水澡,我回房间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时希嗖得一下跑远。
等回到房间,时希把自己关进浴室,整个人躺进放满水的浴缸咕噜咕噜吐泡泡玩。
[脑子进水后,人也清醒了。]
隔壁房间的萧孟允:……
所以真不是他不愿意放时希离开,实在是不放心。
雨下到傍晚才停,那朵熟悉的乌云隐在漆黑夜色中,变得没那么突兀。
临睡前,时希惯例敲开萧孟允房门。
“最近成天忙都没休息好,晚上在你自己房间睡吧。”萧孟允道。
时希不满道:“可是……”
“柏砚昨天给我送了新的安眠药,我想试试看有没有用。”
[是药三分毒,再好用也不能天天吃。]
[还是小时牌安眠药最好用,绿色无公害!]
时希哼哼几声:“吃药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先试试看,万一哪天单独出门用得上。”萧孟允笑着问,“总不能走哪都带着你。”
“有什么不能的。”时希小声嘀咕。
萧孟允摸摸时希头:“你年纪还小,以后总会有自己的生活。”
时希不明白萧孟允为何忽然说这些,他莫名害怕,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感将他笼罩。
“可你之前说……”
[大骗子!]
萧孟允不解,此话怎讲。
[就不走就不走就不走,赖着你一辈子!]
萧孟允想,难道时希认为这种情况吃亏的人是他吗?
[等你哪天结婚,我也趴在你窗户边唱歌!让你嫌我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