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成厌欢努嘴生气,双手托腮,愤愤不平。
这个事情的难度可想而知,杨翠花左手抱臂,站在沙发后,右手搭在椅背上,问了关键问题,“马叔,那就说一下报酬吧!横竖让我们思虑一下,毕竟这件事有多困难,你们应当也知晓。”
马跃远早就准备好了,从上衣的内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虎符,圆圆的一小块,翡绿色,那上面的马头雕刻得精雕玉琢,“这虎符能调动我们族内的所有马匹,裴判官,这份报酬可是其它妖都比不上的。”
马妖一族在妖界的战斗力是响当当的一个名号。
“这虎符有两块,一块在我儿子身上,一块在我身上,我竟然存了灭掉这公司的决心,自然不会让裴判官你们失望,这虎符,足以说明问题。”马跃远望着手掌心这块虎符,纵然有万分不舍,但在裴判官的能力面前,他是愿意的。
牛力恒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咬牙切齿的哀怨一声,“老马,你来真的,莫不是疯了。”
这含金量有多高,从几位判官的神情可探出。
不是淡然冷漠了,而是张着嘴巴,瞳孔放大,眉毛刚刚上扬,当然,除了裴邕离依旧高冷淡漠。
霍承澜手握成拳头,轻敲下巴,让嘴巴合上,揉了揉脸颊,恢复平静,那边杨翠花双手搭在沙发背上,脑袋嗡嗡响了一阵才恢复平静。
而成厌欢若非有身后的沙发背倚靠着,便是要晕倒过去了。
“不真还能有假?”马跃远急了,脱口而出,“如今我们马牛两族遭此祸劫,背上这霸王条款一世,你以为能活得潇洒一辈子吗?若是活上几百年、上千年,那便是在公司里干上上百年、上千年,妥妥傀儡人,你舍得你族人如此?”
“哎呀,这该死的侯隋茂,”牛力恒咬牙切齿,气得满脸通红,那地中海隐隐约约可见牛角要冒出来,赶忙喝一口茶水平稳心绪。
杨翠花侧身,走到成厌欢旁边坐下,“如果要开单,需要两单同时开,牛叔,你的诉求是什么?”
那牛力恒挠了挠后脑勺,怪有些不好意思,老友马跃远放了个大招,见几人都盯着自己,他缓了缓,这才缓缓道来,“我的想法是灭了侯隋茂就行了,至于公司,易主即可,这样便不会影响其他妖的就业。”
“什么?老牛,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心存了做第二个侯隋茂的想法,想不到啊,这是出了个叛徒,好你个老牛,怪不得你支支吾吾不肯私下同我说你的诉求。”马跃远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他,呼吸跟着急促。
“你瞧你,多年的老友,你是这样想我的?”他端起那茶杯给他喝,轮到他需要喝茶稳住心绪。“你仔细想一想,若是公司没了,倒霉的是谁?还不是那些没有工作的小妖,难不成又回到妖界去?妖界如今乱成一团,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能在家好好生活。”
“马叔,你先别急,让牛叔把话说完。”成厌欢道,乖乖拿茶壶去装水,打算在熬煮一锅茶水。
马跃远甩开他的手,小小挪动了一下位置,两人之间很快隔出了一段距离。
那牛力恒脾气也跟着上来了,大气冷哼一声,也往旁边挪动了一段距离,很快空出了两个位置。
霍承澜扶额,看这出牛郎织女的闹剧,暗暗淡笑,悠哉一个二郎腿,继续看戏。
“牛叔,您继续说。”裴邕离适时出声。
牛力恒才扬起下巴,义正严词,“易主之后,进行改革,让公司恢复从前的制度,这不就轻而易举解决了吗?老马,你何必下那么大的功夫?”
“老牛呀老牛,莫不说我智慧高于你,比你看得远一些,无论如何易主,这公司总是一家独大,那些想要在人界开公司的小妖根本就无处下手,事业刚有了起步就被吞并,何必要一家独大,就是要灭了这家公司,才能让那些小公司有起步的机会,促进良性竞争,到时候大家一起做总裁,管好自己的三分一亩地,未尝不可?”马跃远据理力争,希望他能和自己站在一处。
“哪有那么简单?裴判官,你当如何?这单子如何接?”牛力恒将问题甩着裴邕离,就是知晓马跃远会听他的话。
裴邕离默然,杨翠花启唇,“牛叔,你的报酬是什么?”
“我的事情简单,报酬自然是不比老马,就是我在这公司所持有的一半股份进行转让。”
牛力恒这份报酬可不弱,拿走了股份,就是一个摇钱机,源源不断的灵力收入口袋,还有在人界生活所需的银子一齐能收入口袋。
这一单接下的话再好不过,可是两人的诉求存在对立。
杨翠花犯难,望向裴邕离,“裴哥,你觉得如何?”
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向两位叔,裴邕离语气乖巧恭敬,“马叔、牛叔,事关重大,可否容我们思虑两天,两天之后定给你们答复。”
“行,裴判官,我们等着你的回复,希望不要让我们失望。”马跃远起身,理了理衣裳。
“裴判官,让你马叔失望就行了,不要让牛叔我失望啊!”牛力恒调皮的嘱咐,惹来了马跃远一个剐恨无奈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