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好像我经历过,这种痛苦无力,悲伤不甘就像是重新温习了一遍。
各种情绪交织继续冲击着,池舟脸色煞白,嘴唇剧烈抖动,又由于几乎完全僵硬的身体,他做不出反馈这些情绪的动作。
他抬起眼眸,那一群傀儡人仰着的一张张脸如同电影般播放。
此刻搭配着夜色,彷佛置身于电影院之中。
那是战争现场,那是妖怪的哀嚎,那是被疫情折磨的死人现场,堆叠成死人坟堆。
惨状,惨烈。
那些傀儡人似乎并不打算伤害他,只是用着精神折磨,池舟再举起双手,一团团灵力持续轰炸,他看到下一幕电影的播放。
那是许多女子联合的奋战,却改变不了任何事实的悲怆。
他看到剥削,一层压着一层的剥削,啃食着抢来的,耍尽心思得来的血色馒头,随后被丢进那琳琅满目的仓库之中。
池舟不在使用灵力,不知何时,两行泪水就从眼睛中流淌,如止不住的水龙头,他擦不了,仍由他往下落,砸在衣裳上,砸在泥土里。
忽而那木偶伸出手,笨重的胖乎乎的瓷器手冰冷的抹掉了他脸上的泪水。
包围着他们的傀儡人,不动,似乎在等着他继续使用灵力,好回馈一些精神食粮。
【眼下我们去哪?】池舟使用千里传音,裴邕离那边回复了:【我马上到,原地等着我。】
可下一秒,树木莎莎被狂风吹响,飞扬而起的尘沙迷住了池舟的眼睛,他手不能擦,只好使劲眨眼睛,让流出的泪水带走那溅入眼底的尘沙。
等再睁开眼睛时,那些傀儡人早已经自动排成两列向两边散去。
中间走出了一个人,如走红毯般享受傀儡人的众星捧月,身上披着的披风被吹得扬帆起航,男人绑着一头长长的蜈蚣辫,垂直腰间,是一个独眼龙,眉眼一道疤划至右脸颊,双耳垂着两个大圆形耳环,此刻穿着鹅黄色长衫。
若非前面没有大光头,池舟以为是哪位清朝的阿哥穿越而来。
——
鹿晓不恼,“裴少不愧是裴少,他的灵力最是吸引妖怪,把我那些派出去的道具都给哄住了。”
雪倩一直相信裴邕离的能力,这些妖以及千奇百怪的傀儡人,对他可没有任何伤害力。
鹿晓浅尝了一口茶水,非要去撩拨雪倩,“雪倩编剧,你安排的木偶人是何居心。”
“如鹿导所见,总不能让池舟死在你手中吧!”
鹿晓嗯哼两声,倒没放在心上。
雪倩却是忧心忡忡,那些引起池舟反映强烈的画面,很是熟悉。
——
另一边,杨翠花也是拜了堂,被送入了洞房。
红盖头被掀开,杨翠花看到了霍承澜那张脸,下意识不满,不知从何而来腾升的怒意,“是你?”
“没错,剧本上鹿导安排的,我演新郎。”他轻轻一笑,梨涡就就跟着显露在脸上,一派亲切感,倒是新郎官该有的摸样。
他大大方方继续说道,“杨判官,你不开心?”
杨翠花没搭理他奇怪的问话,起身环顾四周,推了推门窗,果然被封住了,“这就是鹿晓的游戏。”
霍承澜视线没在她身上移开过,慵懒的回了一个字,“嗯。”
不知晓他的目的是什么?杨翠花喃喃自语,“这个游戏他要如何玩?”
如何玩,鹿晓手握着圆盘,微微一笑。
雪倩关注焦点被池舟吸引住了,她不知晓池舟被什么人带走了,并未在自己的圆盘上显示,转头愤怒询问鹿晓,“为何会有不受控制的NPC?”
“我也不知晓。”他耸肩,将圆盘展示,雪倩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就这关头,雪倩被摆了一道。
新婚之夜,杨翠花拿着刀朝着霍承澜身上一捅,这是雪倩剧本的设定,但不是发生在这一幕,而是在后续报仇的阶段。
她怒气冲冲,倏的站起质问,“鹿导,你这是何意?”
“何意?添加些冲突,虐一下新娘,后续新郎的不怪罪,才能让女主产生愧疚,才能发挥后续的爱情,才能增加看点,得到卖点。”
雪倩的原剧本是让这个新娘逃出去的,在外面闯荡,发挥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在宅子内参与宅斗。“你要将杨翠花控制在宅子内?”
“是的,你若是不同意,那就要看雪倩编剧有没有能力让她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