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轿子停在一所府邸前,紧接着鞭炮声响彻整个大街,池舟被这声响吵得脑瓜子疼,无奈双手弯曲不了,都不能捂住耳朵,这双手不是直直抬起就是直直垂下,好生烦恼。
机器人都能弯曲,眼下这鬼样子,连个机器人都不如了。
精心装饰过的府邸,大红灯笼高高挂,一派喜气祥和,宾客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红盖头盖在头上,池舟看不见,却能从听觉感受得到,好一番热闹景色。
弄得池舟自己都想落座于凳子上,加入其中吃一顿美美的宴席,但眼下可不是心生这想法的时候,莫名其妙被出嫁,莫名其妙被成为不知名东西操控的木偶人,如何逃脱就是一门学问了。
被引着下了轿子,池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膝刚才可以弯曲了,正想走出去时,却发现膝盖又僵硬了,根本不能弯曲。
所以刚才是摸了个鱼嘛?连膝盖都可以上班下班了,眼下不能走,于是跳下了轿子,红盖头随之扬帆飘起又很快落下,遮挡住池舟的视线。
下一秒,发觉手被不受控制的抬起,紧接着一抹凉意萦绕在手腕之中,对方指尖轻柔如羽毛般拂过,荡起心中一丝波澜,而后在手垂下那一刻,他余光瞥见了一抹红色的丝绸。
红丝绸一端系在池舟的手腕上,这会子倒不是跳着跟新郎入了房子内,而是踢着正步跟着进去,由于膝盖不能弯曲,走起路来好一番不合时宜,却并未闹出笑话。
池舟也惊讶这奇怪的景象竟然并未引起周围宾客的异样,反而是嘻嘻闹闹享受着自己的宴席,无交谈声,却能感受到他们周身的洋溢喜气,祝福开心的氛围。
想来是一番喜庆周到的喜宴。
正厅内,高堂明镜,两端坐着一对脸上没有五官的夫妻,裴邕离视若无物,却是握紧了手中的红丝绸,引着他慢慢往前走去。
被人操控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红盖头被一阵风吹过,让池舟的视线不被遮挡,也让夫妻对拜之后,恢复笔直站立身姿的池舟看到了身着红色新郎服的裴邕离。
那一刻,心中冒出顿顿泛酸,而后甜意侵袭而来,他大惊失色,欢喜得很,又放下了刚才的惶恐紧张,这会子就像看到了救命神一般。
安全感此刻爆棚。
可惜池舟不能说话,一概情绪都在脸上表露而出,而周身的宾客并无区别。
裴邕离并未表现出惊喜,若有若无的嘴角扬起,又很快压下。
这时,池舟的视线才往其他人身上望去,皆是一张张没有了五官的人,亦或是脸上五官错位的人,但两拨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脸上布满了五颜六色的血痕,若隐若现,就像是彩虹般精彩。
再扫视这周身环境,果真是喜庆的婚礼布置现场,虽有热闹的氛围,却始终有一种违和感。
而正堂内居然还摆放了一副棺材,棺材旁边堆满了冥币纸金元宝等丧葬用品。
阴森和喜庆交杂,这般景象没有一个人感到好生奇怪。
池舟神情开始不自然了,若论是否害怕,倒是不至于,因为裴邕离还在这。
拜堂了之后,就是送入洞房,跟着裴邕离向新房走去,自己那奇怪的踢正步走姿让他忍俊不禁,池舟整个身子转过去,脸色表达自己的不满。
池舟嘴里说不出话。
裴邕离却能活动自如,回答池舟的疑惑,“没错,又是幻境,这里的一切你都不必太过于较真,此刻你的身份是新娘,我的身份是新郎。”
而后又添了一句,“不过你是死了的新娘,这是一场冥婚。”
他拉起池舟的手腕,又轻轻在那蓝色金丝链拨动。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池舟在听到冥婚时自动消散了害怕,同时自己也可以用千里传音了。
池舟:【裴哥,我现在是具尸体的话,那刚才我看见的正厅里放着一具棺材,那棺材不会是为我准备的吧,只是那棺材周身怎么尽是泥土。】
裴邕离也搞不清楚,雪倩的场外音话语却来了,一记千里传音:【棺材是从泥土里挖出来的。】
什么!
两人双双震惊。
雪倩解释着剧本,原来这婚姻是强娶的,新郎从生下时就带着病气,一辈子靠着药罐子过活,偶遇一个道士,给新郎算了一卦,若要新郎这辈子活下去,那就要给他娶亲冲喜。
新郎父母为了给病入膏肓的新郎冲喜,就花重金让道士算卦,于是算出了一个八字,便是这新娘的八字。
于是带着聘礼上门提亲,迎娶这符合八字的新娘过门,新娘本就有心上人,再者她有自己心中的志向,哪里肯从,又耐不住新郎家中的势力,于是选择了自杀。
哪想这家是发了颠黑了心肠的,竟让人将棺材给挖了出来,就为了冲喜。
待过了门,又埋葬回去。
池舟听完了剧本,【所以我想请问雪倩编剧,这剧本的最后走向是什么?】
雪倩回,【我原本的设定是你逃脱出去,本就是未死之人,但鹿晓给你的设定是死人,是个厉鬼,为非作歹的女反派。】
池舟啧叹一声,【不是,古装剧爆改聊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