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味的牛排在口中有些辣意,她喉间发紧,不知为何,喃喃问了一句,“牡丹姐,你在我梦境之中陪伴我十几年,以后你会一直在嘛?”
“嗯,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
“在我遇到悲伤,不公,难受,委屈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她转头,望着周围的每一件物品,她知道是假的,却又多么渴望是真的。
她的前半生是坎坷的,所以牡丹姐出现了,若是以后自己慢慢变好了,她还会再出现吗?
就算这房子,这些物件她能买,可是牡丹姐,她能遇见吗?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如此遭受苦难,你会出现吗,我想买一座这样子的房子,想和你一起住一辈子。”陈图男紧盯牡丹的眼眸,无形中,是一股真诚热烈的夏日阳光扑面袭来。
一辈子,陈图男的一辈子太短,只有几十年,于自己而言却不短,那是比五百年更漫长的时光了。
“好啊,图男,以后你也会遇见我的。”牡丹撩了撩额头碎发,头上朱钗微微晃动,如她的心微微荡漾,胭脂水粉却也遮不住脸颊上的两团红晕。
活了五百年,她什么没见过,却被一个小女娃撩得有些害羞,心脏咚咚咚的跳,没了章法。
她却是一脸认真,见牡丹答应,伸出了小指,“那我们拉钩,一辈子不许变。”
牡丹乖乖伸出小指,两根食指就着勾在一起,前晃后晃,听着她念念叨叨着咒语,童真有趣。
中医甜品铺面。
成厌欢在回家路上特意买了两串糖葫芦,本想再去买些小零食,但碍于翠花姐一妖在家,放心不下,奔速闪身于二楼。
一如既往,先冲向房间把翠花姐抱出来,只有看到那蛇才放心下来,二楼客厅有一扇落地窗,窗帘没有关上,此时阳光给地板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地毯。
成厌欢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站直房门口,忽而伸脚一踹,往床位置探去,入目的是一双黑色靴子,皱眉往上瞧去,是黑色工装裤腿边纹着蛇纹,衬托出这男人身姿挺拔带着青春潇洒的气质,上身一件黑色冲锋衣又添高冷。
是一位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他脸上带着金色蛇身纹面具,蛇眼瞳孔闪着绿色,露出妖孽的下半张脸,面具勾勒着高挺鼻梁翘唇。全身上下一身黑,除了这耀眼的金色蛇纹面具,还有那左手腕骨系着的红绳,这只手正抱着她的翠花姐姐。
见到成厌欢,那男人非但不害怕,反而朝着成厌欢微微一笑,两颊浅显梨涡,亲切感中带着杀气。
手中未吃完的两串糖葫芦倏的破空而去,击打在他的双肩,男人两手护着杨翠花,他人未躲,定定的承受两串糖葫芦给自己挠痒痒的力度,不在意道,“厌欢妹妹,浪费粮食可不好。”
邪里邪气的话语让成厌欢知晓他话语的调侃,虽亲切却让人不安,而最主要的是他想带走自己的翠花姐姐。
“你认识我?你特么是谁呀?”露出凶神恶煞的小虎牙,此刻的成厌欢见他抱着翠花姐姐,一股怒气涌起,双截棍就出现在了手中。
男人另一只手掌轻轻抚摸着竹叶青,给她顺背按摩,又可惜的叹息一声,“来了人界不学好,学会说些没脑子的脏话,杨翠花是不是也被带着说脏话了?”
这话落下,似带着一股劲风,将成厌欢两鬓刘海微微吹起。
鼻腔哼出一声,成厌欢没跟着他说废话,双腿一蹬就冲了过去,手中的双截棍朝着他双手击打,毫无章法,只有怒气。“把我翠花姐放下。”
“让我放下,凭你本事。”他抱着杨翠花轻而易举闪身躲过,这点功夫于他而言就是小孩闹着玩,几个来回,他索性长靴一伸,朝着她小腿袭去,将她绊倒跌落于床上。
成厌欢翻身,一袭黄色光线飞去,腾的将窗户关上。
“呵。”男人胸腔震出浅笑,梨涡再现,他一只手抱着杨翠花,另一手轻轻一挥,袖中跟着甩出两颗小石子,“咚咚”两声,迅雷不及掩耳将成厌欢手中双截棍击打而落。
窗户被关上,男子转身往门口走去。
成厌欢预判成功,先一步挥动了灵力,砰的一声,房门被黄色光波一推,狠狠甩上。“你休想带着翠花姐离开。”
男人转身回头,一道黑身紫气袭击而来,从喉结处闪过。
他眼眸透着金色蛇纹面具微微一闪,抿唇看向那蛇雅鞭,许久未见老友的微愣。
他知晓那是杨翠花的蛇雅鞭,寒言逼人一问,“你会使嘛?你可知这蛇雅鞭缺了灵魂?”
“啰里吧嗦些什么?你若是带走翠花姐,我裴哥饶不了你。”成厌欢撰着蛇雅鞭,狠狠一甩,又朝他方向袭去。
“裴邕离。”他呵笑,忽而转了想法。
那蛇雅鞭就见缝插针缠住了自己的小腿,工装裤裤腿瞬间冒出黑烟,蛇纹一片焦糊。
他抬头,唇角上扬,梨涡深陷,语气恢复亲和力,“行,我不带走杨翠花,但你放我走总可以吧!”
成厌欢握着蛇雅鞭,这人的灵力深度莫测,人不人,妖不妖的,也不敢赶尽杀绝,免得把自己和翠花姐都一齐赔进去就不好了。
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男人见此事成了,将杨翠花温柔的放置在电脑椅上,还特意摆好了抱枕的位置,让蛇有个温暖舒适的小窝。
随后,一道绿影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