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超级怕死的,怕死得要命。
至少在死之前,留段美好的爱情回忆,哪怕是畸形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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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散去,危险消失,阳光洒入。
楚半夏昨夜没关窗,亮得刺眼,一整个蓬头垢面,眼睛也肿了。
她下床洗漱,刷牙,镜子里的女人麻木、机械;在漫无思考地刷了十分钟牙后,冷水洗脸。
而后,一秒清醒。
艹。
艹艹艹!
她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严格来说,是今天凌晨。
【这是在出轨,哥哥。】
【哥哥,这算补偿。】
【哥哥。】
楚半夏抱头蹲下,难以接受昨晚发生的全部。
全部!
包括周云山向她承认那不堪入耳的夜晚。
她为什么要追问啊?
周云山为什么要承认啊?
昨晚那个有病的楚半夏是被谁夺舍了吗?
她和周云山的这段关系要是被爆上节目会直接炸裂吧!
“啊啊啊!”楚半夏在客厅尖叫。
暴走。
果然不能在晚上做任何决定。
任何!
她一定是疯了!
周云山也跟着疯了!
怎么就没一个理智的?
她还要继续留在公司上班……
下周二还要和他一起开会……
她要怎么在明知道他俩真的翻云覆雨后的情况下还面不改色地在公司坦诚相见?
就算气氛烘托到那儿了,她怎么就收不住车呢?
夜晚真的太危险了!
她这边还深深自我谴责中,门外,周云山敲门。
不止夜晚危险,白天也危险。
“有什么事吗周总?”楚半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好像看起来正常,昨晚就无事发生。
只要谁也不说,谁都不提,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吧。
周云山手上拿着什么,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拖您的福。
“还可以。”
周云山掂了下手里的袋子,说:“我家停水了,可以借你家浴室洗个澡吗?不白洗,陪你过生日,给你做饭。”
做饭?
楚半夏想起那夜荒唐。
哥哥,你说的做饭是正经做饭吗?
她赶忙切掉污秽想法,放周云山进去。
就这么放他进去了……
确实没人陪她过生日,知道她生日的爸妈和朋友都在云水镇,外公外婆也出差了。
但她收到了十几个红包。
她领他进卫生间,简单介绍花洒出水口,“带洗护用品了吗?”
“带了。”周云山准备脱衣服,看她一眼,“你要不回避一下?”
“哦哦哦,好。”楚半夏比他站得更深,出去还得绕过他。
周云山上衣脱得很快,“关下门,谢谢。”
楚半夏避开视线,尴尬拉门:“好的。”
他故意的吧?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明明可以等她出去后再脱衣服,为什么要在她从他背后绕过时就脱?
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要不然就会像那晚一样……
被她主动蹭上。
汇报PPT还没做完,楚半夏打开电脑继续收尾,加班。
只是……
卫生间水流声不止。
叫得楚半夏心烦意乱,五分钟过去,她一个字都敲不进去。
“楚楚,有新毛巾吗?我忘拿了。”
楚楚?
唔。
【楚楚,这里有水,你帮我擦一下。】
【楚楚,要摸摸它吗?它很乖的。】
【楚楚,轻一点,听话。】
【……】
楚半夏疯狂捂住自己的嘴,企图靠捂嘴来阻止脑子里那浮想翩翩的肮脏画面。
“我家没有新的哎。”她捂嘴回,声音被捂得沉闷。
要不然用她的?如果他不介意的话?
好邪恶的想法。
周云山关了水:“楚楚你能帮我去我家取一下吗?”
好吧。
是她想多了。
楚半夏小脸绯红,蹑手蹑脚过去,从卫生间门缝里拿到周云山家的钥匙。
手背不小心沾上热气。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门一开。
“哎!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木贝贝推着小推车,礼品盒叠得高高的,挡在门口,“Surprise!”
楚半夏被礼品盒挡住去路,“你怎么来了?”
木贝贝往里推,逼得楚半夏连连后退,“什么叫我怎么来了?你个没良心的,我不来谁陪你过生日啊?东西你自己收好啊,大家一起送的。我尿急,先上个厕所。”
“等等!”楚半夏拼命拦住。
周云山那边已经洗完澡,没有水流声。
楚半夏的心提到嗓子眼。
卫生间那位现在可千万别说话啊!
楚半夏卑微说:“客卫堵了,得去主卫上。”
木贝贝继续往里走,“去主卫就去主卫呗,厕所堵了你反应这么大?”
“那不是怕你不知道嘛。”
两人经过客卫,本来相安无事,只是热气从门缝冒出,源源不断。
源源不断。
里面有人?
木贝贝停下,“你家这?”
他话没说完,门从里面开,门里湿气缭绕,热浪喷迸。
周云山头发是湿的,还在滴水,短袖短裤。
一看就是刚洗完澡。
早上八点,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在楚半夏家里洗澡?
孤男寡女。
这男人看起来好眼熟。
很眼熟!
木贝贝:“你是?”
周云山整理一下,穿好衣服,“你好,我是楚楚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