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穗的眼睛这才亮了点。
包间里的两位未来社团少主,现在的帅气吗喽,见此情景简直要憋不住笑。
“秋哥,你怎么找了个女保镖啊?”信一盯着万穗的背影问狄秋。
“身手行吗?女孩子还能当保镖?”十二少也对万穗好奇。
“应该是没人换了。”Tiger哥说,“要我说,你别换了,找个身手不错的一直用着吧。”
万穗不知道她收获了包厢中百分之二百五的视线,此刻她正安静地坐在阿六那桌,挨个和经过的,对她好奇的小弟们打招呼。
“再说吧,这个身手其实还行,槍法很准,比阿六能打,也很机灵。”狄秋举起酒杯,“只可惜是个女仔,等有别的再换喽。”
“真的能打吗?我怎么不信。”十二少语气里掺杂几分跃跃欲试。
Tiger哥回手就给十二少一个毛栗子:“安生点啦,你也想去当保镖啊?”
“我不是你的私人保镖吗,阿大。”十二少手捧额头,笑嘻嘻地给Tiger哥打哈哈。
Tiger哥即使戴着墨镜,也被十二少阳光明媚的笑晃瞎了眼,摇头咋舌,笑着不搭话。
女保镖是个相对比较稀有的生物,外面的小弟对万穗好奇,信一和十二少也对万穗好奇。
两个小伙子把肚子里的坏水交了个杯,端着酒就挤到万穗那一桌,阿六非常自觉地把桌子留给他们三人。
“你好啊靓女,在下庙街Tiger哥头马,十二少。”少年笑得宛如一管黑人牙膏招牌。
一旁的蓝信一拎着酒瓶给万穗满上,对万穗举杯问好:“我叫蓝信一。”
万穗抬头,又挂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万穗,谢谢你,我工作时间不喝酒。”
没有记忆的人对这个世界会产生一种强烈的隔离感,她不知道该怎么与人相处,也不知道对人做什么反应,只能靠维持一副死人的模样来应对一切人际交往。
无奈这桌子上有位社交恐布份子,无论怎么样不爱说话的内敛人,在他面前都会被他机关槍一样突突突不停的热情顶上脑袋,无处可逃,缴械投降。
十二少喋喋不休地问,万穗嗯啊哦地答,信一对十二少的发人来疯见怪不怪,偶尔还会见缝插针两句。
“所以,你平常喜欢干什么?”十二少支着下巴问万穗,“女保镖会喜欢买化妆品,逛街,看TVB吗?”
“会。”万穗回答
“那锻炼,练功。”十二少的眼睛亮了一瞬间,“射击!!!”
“也会。”
信一觉得对面的万穗简直木得像一个机器,他开始质疑秋哥那句“机灵”到底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总有别的爱好吧?最喜欢的。”信一问,“我们以后还会见很多次,互相了解一下啊。”
“喝酒。”万穗看到信一的视线移向她的酒杯,“但是上班不喝。”
信一撇了下嘴,叼起一支烟。
万穗觉得对方应该是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便继续说,“还有开车。”
“有没有刺激点的?”十二接着问,他想知道秋哥嘴里的万穗身手厉害,到底有多厉害,比如擅长用什么武器之类的。
“嗯…”万穗垂眸思考一会,实在想不出别的爱好,“喝完酒开车。”
“……”
信一和十二少看着对面一脸认真的死鱼眼,都觉得无语。
“真是独特的爱好,哦,对了。”十二少站起身,在身上一顿翻找,最后在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小狗贴纸,递给万穗,“那就送你个见面礼吧,阿穗。”
信一想拆十二少的台,太幼稚了,怎么会有人见面礼送贴纸,而且对面那个死鱼眼一看就不像是会喜欢的样子。
结果一侧头,发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脸颊很明显地爬上两朵红晕。
现在轮到信一变成死鱼眼了。
不是,这人还真喜欢啊…
万穗轻咳一声,站起身,郑重地对十二少微微鞠躬,接着双手接过小狗贴纸,宝贝地揣进口袋。
“谢谢你!”死鱼眼万穗很开心,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但是我没有准备见面礼。”
十二想说没关系,其实他也不是提前准备的,就是顺手给的…
只看到万穗的死鱼眼消失,“噌”地一睁,迅速从盘子底下抽出还没用的餐巾,双手飞速翻转,用餐巾变出一朵玫瑰花。
“给你的。”
“哇哦!”十二少接过纸花,顺手插在自己胸口的口袋上,“谢谢!”
信一看着那朵白纸花,更加无语了。
一个是真敢送 ,一个也真敢往胸口插,但是任由十二少插着这朵花,十二绝对会被Tiger哥赏一个后脑勺绵绵掌。
他从十二少口袋里抽出那朵花,看了一秒,反手就夹在十二少的耳根,“手还挺巧,没想到你也会折这种纸玫瑰。”
簪花·十二少拍掉信一的手,把花从耳朵上摘下来,放进口袋。
隔壁几桌小弟还在觥筹交错,信一眼尖,看到提子在偷偷摸摸躲酒,和万穗道声再会,一个箭步就冲上去灌提子,十二少也咋咋呼呼地跟去了。
信一和十二少走后,万穗坐回自己的位置,又恢复成一个死鱼眼。
他们三个谁也没有想到,从这一刻起,所有人的命运都交结在一起。
像几股麻绳里的细线,彼此缠绕,纠结,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