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等下一起打牌去,怎样?”信一无视四仔的嘲讽,伸手便勾过四仔的脖子。
“不要脑子都是打牌,除了打牌,收租,算账,上课你选一样去干吧。”四仔把信一的胳膊甩下去。
“嗯,我全选,打完牌再去干剩下的。”
“人呢?两个人打什么牌?”
“十二少打个电话不到十二分钟就会出现。”信一回头看向陈占的家门,“洛军等下就起来了吧,不起来就去掀他被子。”
“洛军今天休班?”四仔问信一
“是的,休班,所以打不打牌?”
“打!”四仔回答得干脆利落,他又看了信一一眼,“今天怎么穿衬衫不戴领带了?”
“昨天摘下来放在床头莫名其妙失踪了,懒得再去衣柜翻一条了。”信一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
万穗:对,因为在我的垃圾桶里。
结束治疗之后,四仔开始叮嘱万穗注意事项,其实也没什么好注意的,一点也不严重。万穗向四仔表示感谢,顺便理直气壮地伸手指向信一。
“药费算他头上!我做梦躲他扭到脚的。”
“我?我抓你干嘛?”信一伸手指自己,一脸莫名,但是看万穗理直气壮的样子又觉得很有意思,干脆举手投降,“行吧,我就我。”——反正无论怎样都是龙哥的钱。
于是,在霸总文学里经典的,半夜被喊到别墅的工具人医生,一分现金也没拿到,认命地收拾自己的箱子。
“好好养伤,梦游扭脚小姐~”信一朝万穗挑眉。
“没问题,蓝信二~”万穗回了一个同款痞子挑眉,逗得信一憋不住地噗嗤一声。
与此同时。
没有跟着四仔一起回来的龙卷风,正在理发店面无表情散发黑气地抽烟。
他坐在椅子上,架着脚,嘴里叼着一根新烟,手里掐着一根马上燃烧殆尽的烟屁股,正在续杯。
“别抽了,一会这里成伦敦了。”正在给人剪发的陈占出言劝阻。
龙卷风置若罔闻,沉默地继续抽烟,力在为理发顾客营造一种英伦风味,至少PM2.5朝着伦敦接近。
陈占看自己的劝阻没有效果,开始用眼神杀死每一个还在理发店的人。于是,所有的顾客和小弟在一个大佬的黑气和另一个大佬的杀气下,纷纷做鸟兽散。
理发店在几秒钟之内,就像垃圾桶一样的被清空了。陈占马上走过去翻下“正在营业”的牌子。
“说吧,怎么了?”陈占在龙卷风对面坐下。
“我在想,用这样的方式把穗穗骗到我身边,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龙卷风叹了口气,“穗穗受伤了。”
“阿穗受伤了?严重吗?谁干的?你没给他一套旋风拳?我这就去砍了他。”陈占开始撸袖子
“信一。”龙卷风更深地叹了口气
“哦……”陈占瞬间没了气焰,“这确实难办,手心手背都是肉。”
“是,是我的错,我粗心了,忘了信一观察总是很细致。”
“你就爱把所有事儿都往肩上扛,人都会粗心的。”陈占掏出酒壶小抿了一口,“不如告诉信一所有的真相。”
“然后等着信一和洛军把你我都送到精神病院?”龙卷风回答,“没人能相信这些奇怪的事。”
“至少告诉他阿穗不是威胁。”
“我会说的。”
“所以,你匆匆赶回去,就是知道阿穗受伤了?怎么知道的?”
“你有过这样的感觉吗?觉得眼前的一切曾经发生过,觉得当时的场景似曾相识,觉得这句话我应该说过。”龙卷风反问陈占
“即视感。”陈占回答
“对,就是即视感,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每当有这样的感觉,我就知道穗穗用了她的神奇能力。”龙卷风摘下自己的眼镜,放在桌子上,“那能力不是恩赐,是诅咒,每次使用,都非常地痛苦,真希望我能替她承受一切。”
“你为什么不再等等呢?等一切都结束…”陈占问龙卷风
“我老得太快了,比她快多了。”龙卷风在烟丝中闭上了双眼,喃喃地开口,“所以我一刻也等不了了,我想见到她。”
——X——
万穗不打算再铤而走险去龙卷风的房间了,她在自己房间倒了一天,整理文件和报告。
在自己到香港之后就保持静默的领导戴恩一直处于挂机状态,万穗每天的报告石沉大海,只有委托人每天乐颠颠地回复“很棒,谢谢。”“我很满意,谢谢。”“辛苦你了,谢谢。”
差不多中午时分,神秘的戴恩终于有了消息,神秘且暗搓搓地走得私人暗线通信。
【70号特工瓦莱利,契约结束——戴恩】
结束?什么也没观察出来,那个送水果的到底送了什么也没调查出来,钱呢?报酬呢?
戴恩像是知道万穗在想什么,马上又补上一条。
【任务报酬改日送到你在香港的安全屋九龙城寨——戴恩】
这里就成安全屋了??最不安全的因素蓝信一那小子就在隔壁好么!!离死亡就剩下个超能力了!万穗在心里边骂边回复
【收到,明天返回基地——70】
【无需返回,请在香港安全屋待命——戴恩】
ICA从来没有契约结束后,依旧要在任务点原地待命的先河,更没有把任务地点和目标周围当做安全屋的传统。
甚至,报告直达委托人也是第一次碰到。
万穗再次向戴恩询问细节,戴恩再次保持了沉默。她试图联系HQ,发现自己传向HQ的线路完全被单方面屏蔽了,只有HQ不时传过来的系统通知。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谜团包围,万穗垂眸,开始思考整个任务的过程以及戴恩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掏出纸笔,一点点抽丝剥茧,遍历所有的线索。
时间一点点流淌,直到月光洒落的慷慨大方,让这破败不堪的城寨带着点温柔。
龙卷风回去之后先是敲门问了下万穗的状况,在听到对方元气满满地声音之后便安下了心,回去自己的房间思考怎么斟酌话语,让取消任务的万穗留下来。
他边冲凉边思考,直到洗得自己的手指都有些皱了,也没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只能围上浴巾,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边走出卫生间。
刚踏出卫生间那一瞬,一个冰凉的物体就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龙卷风苦笑一声,随即微微举起自己的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
万穗从阴影中探出身子,将手中的马卡洛夫抵得更紧了一些。
“你好啊,委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