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确实是高兴,来者不拒,不论谁来,只要捧着杯子,他就直接大大方方地一口闷。
一瓶下去,龙卷风已经面色通红,信一有心护着他的大佬,可无奈,蓝森厚颜无耻地搬出他长辈的尊严,捧着酒杯禁锢住信一。
信一很快也跟龙卷风一样,双眼迷离,五官紧凑,面色潮红。
信一自己这边是巴山楚水凄凉地,哪顾得上龙卷风那边的烽火连天战不休呢。
万穗本以为狄秋就带了一瓶酒,喝完就算拉到,可没想到一瓶喝完之后,狄秋直接拖进来一箱,大有不喝完不释放这屋子里所有的俘虏的意思。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万穗看着这一包厢的经,总觉得晚个几千年,唐三藏何必白走西天那一遭。
于是万穗看不下去他们欺负楚楚可怜(?)的老板龙卷风了,举杯加入战场。
龙卷风当时正努力把狄秋敬过来的酒往嘴里灌。
他昂起头,直接干杯,随着液体的下咽,龙卷风的喉结也在上下滚动。
晶莹剔透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划过下巴和脖颈,滑进黑色中领打底衫中。
而这杯刚咽下去,Tiger哥又举杯相迎,龙卷风笑了一下,准备接着干杯。
万穗抬手,按下龙卷风举起的杯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接过龙卷风的杯子,直接饮尽一杯,接着她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两杯,一饮而尽。
“代喝罚三杯,我懂,接下来的我替龙哥喝。”
万穗把坐在龙卷风旁边,已经喝得鬼迷日眼的信一推开,自己在龙卷风旁边坐下。
见此场景的龙卷风直接往沙发上一靠,双手交叉抱着臂膀,翘起二郎腿,笑到
“你们都可以一起上。”
大佬们对于这种场面丝毫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气,反而更开心了,他们开始自杀式地给万穗那边敬酒,万穗来酒不拒,来一杯罚三杯。
就在这样不公平的敬酒下,万穗依旧稳如老狗。
甚至几轮下去,整个包厢除了万穗和龙卷风,已经没有一个直立的生物了,这其中包括护爹心切和护虎心切的陈洛军和十二少。
“啧,一个能打也没有。”万穗咋舌
龙卷风盯着万穗,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万穗对着龙卷风挑眉毛,把“我牛逼吧”全写在脸上,龙卷风的注意力却全在万穗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还沾着威士忌,在包厢的DISCO球下有些亮晶晶的,微张的嘴能看到一点粉色的舌头。
鬼使神差的,控制不住的。
龙卷风伸出手,大拇指从万穗的一边嘴角,擦过嘴唇,划到另一边嘴角,接着在脸侧落下。
万穗抽手,按住龙卷风即将抽离的手背,把龙卷风的手心按在她的脸侧,像小动物那样的蹭了蹭。
“龙哥,要不要杀人顺便诛个心?”她对龙卷风露出一个阴险地笑。
“好啊,都听你的。”龙卷风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万穗的下巴
“帮我把他们都摆地上。”
十分钟后,在龙卷风的帮助下,几个被喝趴下的大佬和小佬们,都被一字排开,摆在了包厢空地上。
双手交叉,一片安详。
被服务铃喊进来的服务员美女,刚打开门踏进包厢,就发出一声名侦探柯南里,发现第一现场目击者一般的尖锐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死人啦!!!”
“没死,没死,别叫了,东西呢?”万穗伸手捂住了耳朵
“哦哦哦……在这里……”服务员递上纸笔,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地上,“真的没死吗?”
“真没逝,没你事了,你忙去吧。”
万穗接过纸和笔,借着光,在上面写写画画,写的不是别的,是几位阵亡敌军的耻辱书。
白纸黑字上书——X杯眼迷离,Y杯烂如泥
X代表下限,Y代表上限。
万穗是tan曲线,正负无限。
接着万穗就把一张张战绩统计,塞在每人手底下。
死者为大?杀手组织不讲究这个。
总之,那场面,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万穗把纸张塞进信一手下的时候,信一突然一个诈尸,从地上弹起来,四目相对,差点把万穗吓得倒下去。
“??!”
“装醉的吧,信一。”龙卷风推了一下眼镜
“嘿嘿。”信一朝龙卷风笑
“什么时候醒的?”
“阿穗喝酒那会就醒了。”信一对着万穗眨了一下眼睛,“威士忌小姐,下次你也帮帮我吧~”
“喂!你不要乱给人起外号好吗!”万穗说
“你把外面的人喊进来,把阿秋阿虎还有十二送回去。”龙卷风对信一说,“你叔父那里,你照顾一下。”
信一应声答应。
龙卷风起身拍了拍陈占和陈洛军,那对父子也迷迷瞪瞪地爬了起来。
喝多了,但是没死,万穗赶紧收起还没塞进去的纸。
“我们先回去了。”
“好的龙哥。”信一回答。
龙卷风出门结账,叮嘱外面小弟几句,四个人就迎着月色,慢慢往城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