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芙蓉抬头仰望着那空空的山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绝望无助。
她感到浑身无力,膝盖绵软到站立不住了。
她将身子倚到山崖壁上,犹不死心地拿眼睛打量着四周。
希冀突然出现一个奇迹,能令这陡立的峭壁变成台阶,让她走下去。
或是有甚么神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带她飞离这困境。
正在绝望之际,她突然听到从头顶上空传来声音。
曲芙蓉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
天哪!有人在喊她!隐隐约约的像是苏莫寒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似是来自山崖上。
不会吧,大约又是幻觉。怎么可能呢?苏莫寒那么怕高,怎会荡着葛藤飞越山崖?
紧接而来的一幕,让她晓悟过来:这不是梦!
有人挂着绳索从山崖顶溜下来了!
看那身影像是苏莫寒!
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揉揉眼,复又抬头仰望。
那熟悉矫健的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了下来,似是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
是苏莫寒!真的是苏莫寒!
她刚刚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苏莫寒!
失而复得与绝处逢生的狂喜,让她忘了一切。
苏莫寒一解下绳索跳到地面,她就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苏莫寒也张开双臂回应她,将她用力抱在怀中。
曲芙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苏莫寒同样也没有出声。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相拥在一起。
此时,这无声的拥抱,已胜过千言万语。
过了良久,曲芙蓉才出声问苏莫寒:“你,你怎么会寻过来的?”
曲芙蓉抬起头看着苏莫寒的眼睛,她刚刚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这双美丽的丹凤眼,眸光潋滟,正含情凝睇着自己。
“我等了好半天,不见你回来,我担心你出了意外,忍不住过来寻你。”
苏莫寒轻描淡写地说着。
曲芙蓉却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克服心中的恐惧,荡着葛藤飞越山崖间的崖缝,又从那么高的山崖顶上溜下来?
曲芙蓉心中热浪翻涌,润湿了她的眼眶。
“我还以为,我再也……”
冲口而出想说的是: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到一半,她忽觉自己失言,也觉出自己一时忘情的失态。
她及时地收住了自己的话头,吞了后半句,推开了他,故作轻松道:
“你来得正好,助我上去。唉,都怪我长得矮,正在发愁够不着绳索呢。”
苏莫寒怜爱地看她一眼,扬起嘴角笑了笑,“你哪里矮了?只是绳索长度不够。没事了,我助你上去。你踏着我肩膀就能够到绳索了。”
曲芙蓉在苏莫寒的帮助下,踏着他的肩膀,轻松够着了绳索,将绳索系在自己腰间,扯着绳索,攀上了崖顶。
上到崖顶,她急忙解开绳索,将绳索抛了下去。
绳索抛下去的一刹那,她的心提了起来。
恐高的苏莫寒能独自一人上来吗?
她趴在山崖边上,万分担忧地往下盯着看。
直到瞧见苏莫寒一点点接近,终于攀到了近前,她的心才落了回去。伸过手去,将苏莫寒拉了上来。
两个人跌坐在崖顶上,相视而笑。笑得无比灿烂。
两个人也没有太多功夫去体味这一刻的喜悦心情。
从藤桥处飞越回来,下了山,骑上闪电,急忙返回翠山村。
回村的路上,曲芙蓉想起一件事,问苏莫寒:“回去后,你是不是得带着那几位伤员返回卫营?”
“嗯,等村里安顿好了,我就得离开了。”苏莫寒声音闷闷的。
说到即将到来的分别,他的面色暗淡下来,声音也带着忧伤。
曲芙蓉没理会,又问:“先前你说,不久后,东海的战事恐怕又会重起?”
“对,你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我派人护送你们。只是沿海道路怕是不安全了,我想法带你们绕道回去。”
曲芙蓉继续问:“战事一起,是不是你们卫营中的军医就会不够用,药品也会短缺?”
“可不是,真要打起仗来,营中军医奇缺,药品根本不够用,得多备些。还得备足粮草,兵马也得多多招募些……”
苏莫寒顺口接话,说了一半,起了疑心,扭回头来问她:
“不是,芙蓉你打听这些,到底想说甚么?”
之所以他要扭回头,是因回村的路上,曲芙蓉坐在苏莫寒身后,两手抱着他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