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芙蓉端起酒盅,对着元胡说道:“对不住,五师兄,因为我的事情,害你被大师兄误会,挨了打骂,让你受委屈了,我借着这酒,正式与你道歉。我先干为敬。”说完,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元胡忙拿起自己的酒饮了,说道:“嗨,小师妹,言重了,我可从来没有怪过你。”
周远志拿起酒壶,给曲芙蓉与元胡的酒盅倒满酒,对元胡道:
“我与元胡喝一个,对不住了元胡,我没有弄清楚情况,就对你乱发脾气。我也跟你赔个不是,我敬你一个。你要是心里还过不去,你可以踹回来。”
元胡忙拿起酒盅,道:“大师兄快别如此说,大师兄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大师兄。这,这让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饮我饮我敬你。”
曲芙蓉道:“你俩这一节就算是揭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了。我陪你俩。”拿起酒盅,又是一盅。
话不太多的麦冬,开口道:“哎呀,想不到小师妹酒量行啊。”
曲芙蓉道:“那你们光看着怎么不饮酒呀?”
“饮饮饮,我们饮,”柳华、麦冬与凌霄齐声应着,拿起酒盅干了。
柳华接着麦冬方才的话茬说:“你也不看看小师妹是谁?威镇山寨的小神医!清风山庄的七庄主!那酒量能小了?”
曲芙蓉扑哧一笑:“这都哪跟哪儿呀?二师兄又在这儿替我吹牛。再说,这与酒量有何关系?”
麦冬又开口道:“小师妹,听说你那个清风山庄如今生意做得很大。听了你那威镇山寨的故事,我早就想去清风山瞧瞧去。”
凌霄点头道:“就是就是,我也想去瞧瞧。”
元胡也兴致勃勃,说道:“对啊,小师妹甚么时候带我们去逛逛吧?”
曲芙蓉还未接话,柳华说:“五师弟你问错人了,这事儿你得问大师兄。”
元胡一脸不解的表情,反问道:“去小师妹的清风山庄,为何要问大师兄?” 心道,这柳华是不是酒吃多了,脑子迷糊了?
麦冬与凌霄也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柳华。
周远志也表示不解:“是啊,为何得问我?”他瞟了一眼曲芙蓉,心中忽有所动,难不成……柳华意有所指?
柳华道:“就算小师妹答应了带我们去,你这大师兄每天把要干的活儿排得满满的,我们如何能去?”
麦冬、凌霄与元胡恍然大悟,齐声道:“噢!对对对!”
周远志没想到柳华说的是这个意思,被柳华将了一军,脸上显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想了想,说道:
“成,只要小师妹答应带你们去,我来想办法把活儿排开,空出时间让你们去。”
麦冬、凌霄与元胡,还有柳华,得了周远志的答复,都转过头来,一脸期待地瞧着曲芙蓉。
曲芙蓉微笑不语,拿过酒壶给他们依次倒上了酒,也给自己倒满,拿起酒盅,方缓缓开口道:
“二师兄你们别难为大师兄了,你们也知道,医馆里须得留人,都去清风山了,来了病人怎么办?这事儿先放放吧,咱们先饮酒。”
曲芙蓉说得倒也是实情。医馆一年到头,从没有哪一日不开门营业过。
曲芙蓉都如此说了,柳华与麦冬他们也不好再说甚么,继续饮酒。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一起回了医馆。
回去的路上,曲芙蓉看到周远志默默走在一旁,想起,这一晚上好像没怎么听到周远志说话。
今晚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开心,其他师兄们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连平日不太爱说话的麦冬,都难得地开口说了不少话,与大家聊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倒是周远志,给元胡道过歉,就一直静静地坐着吃饭饮酒,师兄们说得热烈,他也不反对,只是不太参与。问他话,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曲芙蓉这么一回想,自己在心里说,莫不是大师兄有甚么心事?
又一想,也不对,他能有甚么心事?或许只是他白日里干一天活累了,懒得说话。临近关门时还跑了一趟,去救治发羊角风的病人,能不累吗?
如此一想,觉得合情合理,不再去理会,丢开不想了。
两天后,曲芙蓉去了清风山庄。
和她一起去的,并不是柳华、麦冬、凌霄或元胡,而是周怀海、沈采芹与周远志。
周远志去车马行雇了两辆马车回来。曲芙蓉与沈采芹同乘一辆,周远志陪周怀海坐了另一辆。
在医馆门前上马车的时候,曲芙蓉分明瞧见了元胡立在门口,朝这边投来羡慕的眼神。
她心里清楚,元胡与另几位师兄看到她去清风山庄而不带上他们,心中肯定很失望,或许还会在心里偷偷埋怨她。
说不定她前脚走了,后脚他们就会聚在一起嘀咕这件事儿。
曲芙蓉暂时不想跟他们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