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剑扔了!”
苏莫寒瞧了瞧曲芙蓉,将手中剑一抛,剑直插在地上。
此时,他已顾不上卫师父教导的“剑就是你的命,剑在人在”。
曲芙蓉的命才是他的命,他不能容曲芙蓉有丝毫闪失。
“下马!”那匪首叫道。
苏莫寒猜到那匪首要逃,故意慢腾腾地下马。
却没料到,那匪首趁他俯身下马之际,将曲芙蓉往前一推,回马便逃。
曲芙蓉惊叫一声,从半空中直往地上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
苏莫寒左脚还未离蹬,听到曲芙蓉叫声,飞身跃上马背,催马来接。
眼看着距离不够,他只得直身立起,单足扣蹬,如蛟龙入海,直扑马下,往下一探身,将即将落地的曲芙蓉,生生抄了起来,借势将她稳稳抄在怀中,复又落到马背上。
“好!”苏木和苏铁他们齐声发出一声喝彩。
曲芙蓉哪见过这等阵仗,已吓得花容失色,全身抖得不成样子,嘴巴更是抖得说不成句。
苏莫寒拍着她:“好了,不怕,不怕,没事儿了。”
曲芙蓉好容易控制了嘴唇的抖动,出声叫道:“飞云,他要抢飞云。”
原来,曲芙蓉好好地藏在树后,怕目标大,连头上的帷帽都摘了下来。但她和苏莫寒都忘了,飞云体形庞大,不易隐藏。
那匪首逃窜之时,慌不择路,窜落路旁,发现了树后露出马脚的飞云,便拉过飞云要骑它逃走。
曲芙蓉见他要抢飞云,便从藏身处跳出来,狠命拉着飞云不放手。
这些时日,她已与飞云颇有感情,何况这是苏莫寒送她的,她如何能任人抢走?
那匪首见了她,却另起了歹念,便用她做质,胁迫苏莫寒放了三个马匪。
苏莫寒见她此时还想着飞云,忙安慰她:“没事,别担心,飞云没事。”
他抬头瞧瞧,飞云已载着那匪首跑出老远,便打了一声呼哨。
哨声响亮,穿云裂帛,足以让飞云听到。
但见飞云于高速急奔中,骤然一停,两只前蹄往空中高高一扬。
那匪首,一个不备,当即滚落马下。
飞云迅即转身奔了回来。
远远的,只见另外那三个同伙停了马,下来将那匪首捡了起来,拖到马背上,狂窜而去。
苏木问:“二公子,要不要去追?”
苏莫寒看看已追赶不上,吩咐道:“不用追了,此地不宜久留,你快看看那些粮农情形如何?要不要送医?再护送他们将粮食送到地方。”
因为无处安放,苏莫寒也不放心,再让曲芙蓉离了他视线,便仍然将她抱在怀中。
此时,曲芙蓉无声地待在他怀中,脸煞白,眼皮微合。
且说大姜的马车载着老货郎,老钱赶着空车,两辆马车从后头赶了过来。
刚一转过山路口,大姜一眼望见:
前方高高的马背上,一袭红衣的曲芙蓉,被苏莫寒横抱在怀中。
旷野,白马,蓝袍少年,红衣少女,远远看着,像一幅画。
大姜看得直了眼,禁不住“啧啧”叹道:
“天哪,这是怎么个情况?虽说七庄主天真烂漫,不拘小节,这,这当路就抱,未免也太豪放些了吧,啧啧!”
老钱抻着脖子聚目一望,皱起了眉,“不对,我瞧着气氛不对,莫不是出了啥事情?快过去看看。驾!驾!”一甩马鞭,催马快奔。
老货郎一听,急忙从车中探出头来,催促大姜:“快!大姜,快点!快过去看看,芙蓉咋了?”
立时,老钱的马车奔到了跟前。
苏莫寒忙将曲芙蓉抱到马车里,将她放下:“你先在车里躺会儿,我马上来。”
曲芙蓉方才不知怎么晕了过去,这会儿被放躺下来,清醒了些,能感觉到有什么水液,一滴滴从脖颈处滑落。同时,有说不出的痛楚从那里传来。
她忍不住拉住了苏莫寒的手,弱声道:“别走。”
苏莫寒见曲芙蓉拉住他的手,有些意外。
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抓住他手。
他没有多想,只当她心中害怕,不自主的依恋他。
又见她醒了能说话了,没见她有别的异常,便拍着她的手,柔声哄着:
“没事,别怕,你待在车里别动。此地还很危险,外面还有很多事。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恰在此时,马车外的苏铁高声喊道:
“二公子,那边又来一队人,也是骑着马的。是不是那些劫匪又回来了?”
曲芙蓉也听到了,缓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轻声道:
“你去吧,我没事。”
苏莫寒转身下车,顿了顿,不放心,又回首瞧了瞧曲芙蓉。
曲芙蓉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用力绽出一个笑意,又微微收了收下巴,做出了点头的样子。
苏莫寒放心地下了车。
曲芙蓉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用尽了。
好困好困,困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昏昏悠悠,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