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芙蓉看得揪心,却见苏莫寒丝毫不惧,不慌不乱,拳打脚踢,打得正起劲。
一时间,那几个男人一个接着一个被打倒,纷纷跌到残羹碎瓷中,与那傅公子一处作伴去了。
那傅公子几个人,瞧着落了势头,互相扯着拖着,嘴里嚷着骂着,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窜。
走到店门口,那傅公子停步回头,指着苏莫寒,咬牙切齿道:
“好小子,有种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找人收拾你。不信不打得你小子满地找牙。”而后灰溜溜地逃出了店门。
苏莫寒对着傅公子背影哈哈大笑,高声叫道:“小爷还怕你不成?只管找人来,小爷我在此等着。别不敢来啊。”
曲芙蓉忙奔到他身边,“你没事吧?有没有吃亏?伤着没有?”
苏莫寒咧嘴一笑:“我没事,你放心。”
“要我说,这位客官,你摊上大事了。”一直躲在一旁的酒家掌柜,见到傅公子他们走了,方现身出来。
苏莫寒抬头见是掌柜,便自怀中掏出银子递过去,“掌柜见谅,将你这里弄乱了。这些碎了的东西,算算值多少,赔与你。”
“这个好说,我说的不是这回事。客官,你闯了大祸了!” 掌柜急得乱摇着手。
“你可知你打的是谁?这位傅公子,乃城中首富傅家三公子,一向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何时吃过这等亏?岂能善罢甘休?
“便是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也不是寻常人等,皆是非富即贵,有权有势之辈。那都是惹不起的主。”
苏莫寒毫不在意:“那又怎样?便是他再有权有势,左不过一介臣民,绕不开一个理字。
“如此行径,便是闹上官衙,只怕他也难逃王法。你如此一说,我倒想等着会会他,看他有何本事,尽管使来。”
掌柜劝道:“客官此言差矣,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依老夫之见,客官当尽早离开此地,莫要与他再起冲突。”
“你让我逃?我躲他?如此行事非我所为。”苏莫寒不屑道。
“苏公子,容老夫插句话,”说话的是老货郎。原来他与老钱听到店内喧哗,返身回来,已将此事听了个七七八八。
“非是要躲他,而是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如今我们出门在外,势单力薄,不得不作周全之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便是此刻逃走,也不失颜面。”
苏莫寒目光落到曲芙蓉身上。老货郎这话说的对,他自己就算了,他得为曲芙蓉着想。
“那就逃吧,还等甚么?”苏莫寒拉着曲芙蓉就往外走。
曲芙蓉出了店门,便咯咯笑:“哇,瞧你打架太过瘾了,你何时变得这么能打?”
苏莫寒看她一眼,浅笑不语。看来这两个月苦练没白费功夫。
“还有那什么傅公子,他脸上那样儿,我想想就要笑。”
曲芙蓉立在飞云身旁,笑得直不起腰来,甭说上马了。
“你还笑,遇到危险都不知道喊人,幸好我回去寻你。”苏莫寒皱眉佯嗔,将她扶到飞云背上。
两个人骑马先行了。
――
走了半日,曲芙蓉见后头无人来追,便扯扯缰绳令飞云慢了下来。
前面就是伏牛岭,过了伏牛岭就出了嵛中,到嵛阳地界了。
此处村庄稀少,路面空旷,行人也少,正适合驭马飞纵。
这一路,骑马练得多了,曲芙蓉的骑术,进步得很快,自认为骑术大有精进,可以与苏莫寒一较高下了。
她瞧了瞧骑在闪电背上的苏莫寒,提议:“苏公子,咱们两个,比赛骑马吧。”
苏莫寒笑了笑,“行啊,这才刚刚出徒,就敢跟师父赛马。”
曲芙蓉一挑眉,“嗯,这有何不敢?你不相信我能赢你?”
他们两个勒着马,靠近说话。
闪电便向飞云凑过来,喷着响鼻,用头蹭着飞云。飞云也回应它,甩着颈鬃蹭蹭闪电。像是两匹马也在互相打招呼。
曲芙蓉惊喜地喊:“哇,它们好友爱。”
苏莫寒颇为自豪地说:“当然了,它们本来就是一对,且这飞云和闪电,特别心有灵犀,相隔老远,纵然望不见,也能寻到对方。”
“这倒有趣,改日我试试。先不说它们,这会儿你先陪我赛马吧,来嘛!”
曲芙蓉笑语嫣嫣,语音里带着撒娇。
苏莫寒怎能不为她所动,便应道:“好,让你先行,我也能追上。”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耍赖,我真先行了啊。”
曲芙蓉心中窃喜,不等苏莫寒再说什么,娇喝一声,“驾!”便催着飞云飞奔起来。
红衣一闪,曲芙蓉与飞云已在数丈之外。
苏莫寒瞧着曲芙蓉的背影,又好笑又无奈。
原想着给她把飞云带来,让她偶尔练练骑马,以解旅途烦闷。
没想到,曲芙蓉迷上了骑马。除了刮风下雨,大部分时间,她都与飞云待在一起,倒把苏莫寒给冷落了。
苏莫寒这会儿,有些后悔带飞云来了。
只有闪电,他还可以想办法,将曲芙蓉提溜到闪电背上,将她抱在怀中,与他同骑。
如今有飞云在,苏莫寒只能在心中,祈求老天多下点雨。
下雨时,苏莫寒才有机会,与曲芙蓉一同待在马车中,还能找点借口多赖在车中一会儿,近距离地同她在一起,多瞧她两眼,跟她多说两句话。
看着曲芙蓉与飞云已经跑远,苏莫寒忙催动闪电,前去追她。
两个人策马这一追逐,便将大姜与老钱的马车,远远地甩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