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苏莫寒!”
“他可好久没露面了。”
“哇,我终于见到他了,他好帅耶……”
慌得苏莫寒赶紧转过脸来,脸都红了,强装镇静,拧着眉头道:“我吃饱了,赶紧走吧,去寻妹妹去。”
曲芙蓉看得心里好笑,也不揭穿他,说道:“稍等一下,我还没吃完,丢了浪费。”
苏莫寒想说甚么,又没说出来,看她一眼,没再催她,坐在一旁等她吃完。
曲芙蓉暗自加快了吃馄饨的速度。
她也不想,苏莫寒尴尬地坐在那里,忍受众人的目光。
曲芙蓉一放下碗,苏莫寒便迅速立了起来。
两个人正要离开,却听到有人大声喊“二公子”,回头见是苏全。
苏全一溜小跑赶过来,撅着嘴巴,带着小委屈说道:
“二公子,你吃馄饨也不等等小的,小的是又累又饿。”
苏莫寒瞪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便叫摊主给他上一碗馄饨。
苏全往板凳上一瘫,坐等馄饨,叹道:
“二公子,你俩可真能走,我沿着你俩走过的地方,一路打听到这儿,不是寻绣娘么?为何去医馆寻?”
曲芙蓉看了苏莫寒一眼,对他方才感叹的身不由己,有了确切的体会。
苏莫寒训道:“甚么脑筋?绣娘就不会去医馆买药?哎,我说苏全,你巴巴的寻来,就为了来吃馄饨的?金管家有何消息没有?”
“有有,小的浑忘了,金管家让我传话给二公子,他托人打听到,今儿早上,从方府离开的那位绣娘,是由城外二里庄卖豆腐的老吴头举荐的。”苏全赶紧答道。
“城外二里庄?那她回去了没有?”苏莫寒连忙问苏全。
苏全摇着头:“金管家已派人去查访过,十天前她跟着老吴头进了城,再没回去过。”
曲芙蓉一听,激动地说道:
“如此说来,姐姐一准在城里,只要她在城里,总能寻得到她。”
苏全点着头回道:“嗯,金管家也是这意思,他说已经派人在四处城门守着了,大姑娘只要出城就会发现,请二公子放心。”
苏莫寒看向曲芙蓉,高兴地说道:
“这可太好了,咱继续把余下的医馆及客栈全找完,一个不漏,肯定会找到的。”
曲芙蓉没动,倒是坐了下来,蹙起眉头,思忖道:
“按说,姐姐不会走太远的,可咱们将方府周边的医馆与客栈都寻遍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她能去哪儿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若是一开始方向就错了,找到最后一个也没用。是不是我想错了?兴许姐姐根本就没去医馆与客栈,这都要花银钱,她若没钱怎么办?”
曲芙蓉沉吟着,抬头问苏莫寒:
“你知不知道,除了客栈,城里有没有那种,比较简陋,花钱很少,可以供人住宿的地方?”
苏莫寒摇着头: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寺庙道观可以让人免费留宿。”
是啊,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住的是高楼,卧的是锦榻,食的是珍馐,没机会接触到底层,哪会知道这种地方?
曲芙蓉又问苏全:
“寺庙道观大多在城外,这附近有没有这种地方?苏全也不知道?”
苏全正吃着馄饨,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听见问他,忙摇着头表示不知。
也是,苏全从小长在将军府里,虽说是下人,吃的住的,比起外面的穷苦人家,不知好上多少倍,当然也不会知晓这些。
问了白问,曲芙蓉心里一阵暗叹。
她环顾一下四周,街上行人,大多步履匆匆,又有几人不是在为生计奔波?
她的视线落到忙碌的馄饨摊主身上,对了,问问馄饨摊主。
馄饨摊主是位细瘦的中年男人,腰背有些佝偻。
一听问这个,那摊主便说道:
“有啊,有那种马车店还有大杂院,住些赶车的、挑担的、小摊贩、货郞、赶脚的,还有给人洗衣的、帮佣的、缝补的,总之,各样人都有,都是来城里讨生活,住不起客栈的穷苦人。”
“那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就那边那几条街?”
曲芙蓉指着方府所在的周边位置。
馄饨摊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点头道:
“那边坊区住的多是达官贵人,出了坊区,边上的偏僻小巷子里倒是有几个大杂院,房租便宜,里边住的,多是给人家府里送货、洗衣、帮佣、打零工散工的。”
曲芙蓉谢过他,转过身来,瞧着苏莫寒,说道:
“听见没有,先前是我想错了,她都沦落到给人做针线养活自己的地步,怎么会有钱住客栈?这样的地方,才是姐姐目前最可能待的地方。”
苏莫寒黯然叹着气:
“那咱去这几个大杂院里寻寻吧。但愿能寻到她,令她早日脱离苦海。”
苏莫寒转回身,对苏全吩咐道:“我们先去寻着,你吃完了馄饨,后头赶紧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