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本间寺音,想跟我离开吗?”
站在一旁的太宰治没有说话,他望着琴酒,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中岛敦的选择。
被琴酒看着的中岛敦变得局促起来,他不安的往太宰治身后一躲,歉意的向着琴酒开口道:“抱歉,我和太宰先生约好了要去吃饭的。”
“没关系,”琴酒摇头,这件事情他本来就不抱有希望,能跟着走最好,不能也是他慢了一步。
他伸出左手从大衣内衬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钱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
黑色为底,上面印着漂亮的鸟羽花纹。
琴酒单手拿着递到中岛敦伸手可及的距离,笑容不变,“这是我的名片,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去乌羽枝事务所找我。”
中岛敦有些怯怯不安,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长得好看的银发男人会带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简直……
比追赶了他一路的白虎还要可怕。
“谢谢,我会的,”中岛敦下意识看了眼太宰治,见他不为所动,快速接过琴酒手里的名片,躲的更厉害了。
琴酒瞧着中岛敦躲在太宰治身后的样子,嘴角弧度更大,连眼中也多了些笑意,只是很快,笑容又变得假兮兮的,“再见。”
他收回目光,小幅度点头,手重新放回口袋里转身离开。
太宰治在琢磨自己刚才从名片上看到的名字,见琴酒已经离开走出了几米远,忽然大声喊住了他。
“本间寺音?”
这种行为好像没有经过大脑,可当人被喊住后,太宰治感觉到自己送了口气。
在这一刻,行为莫名其妙的优先于理智,就和他看到了一条很适合自杀的河一样。
看到了,便跳了。等到落进水里,察觉到死亡将至后,心灵忽然平静下来。
一种奇妙的感觉。
青年的声音温和而有力,琴酒听着名字停下脚步,回头时撞进一双含着期待笑意的鸢色眼睛里。
“有兴趣一起吃个饭吗?”
太宰治温柔笑着,背后是落日下波光粼粼的河面。
琴酒拒绝的话在嘴边一绕便消失了,只是他也没有答应。
“为什么?”
他们之间,可还没有到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
“不知道,想邀请就邀了,所以一起吗?”
太宰治勾着嘴角,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
“一起的话,今晚会过得很美妙哦!”
他意有所指,往前一步露出身后的中岛敦。
如果不是他刚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不久,或许还能令人高看他一眼。
美妙的夜晚啊……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琴酒不在拒绝,跟着太宰治和中岛敦一起离开了河边。
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由太宰治在前面领路。
不一会,琴酒看到了拉着一张脸走来的国木田独步。
“你这个混蛋!”
国木田独步气势汹汹的站到三人前面,如果不是还有外人在场,怕是要骂上太宰治十几分钟
因为,时间多了,容易耽误计划。
国木田独步恶狠狠瞪了太宰治一眼,目光转向琴酒,变得和蔼许多。
“一二三先生,好久不见。”
“你好,”琴酒微微点头,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不明所以的接过,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愣了愣。
他将名片仔细收好,朝着琴酒喊了一声“本间先生”。
国木田独步还想说什么,却被两道很吵的声音打断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太宰治和中岛敦,琴酒面带疑问看过去,正好看到太宰治做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别聊了,现在是吃饭时间了欸!”
一旁的中岛敦努力点头应和着。
国木田独步沉默半晌,无奈扶额道:“行了行了,走吧,去吃饭。”
“好耶!”
琴酒看着太宰治孩子气的模样,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他落在三人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银与黑,在这一刻变成了强行融合进去的色彩。
“真是有趣的一幕。”
夕阳下,费奥多尔带着伊万站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
他手中拿着望远镜,趴在栏杆上远远注视着街道上的一行人。
“主人?”
“不,没什么。”
费奥多尔的视线停留在琴酒的背影上,良久,他放下望远镜,转身靠在了栏杆上。
“伊万,你说,命定的剧情发生了改变,要不要去纠正呢?”
费奥多尔眯着眼睛,整个人沐浴在橙红色渐粉的余晖里,他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神色轻松又无奈。
他并不指望伊万能够回答出什么,只是因为他自己,也在放任和抹杀间徘徊。
放任自流……
或许是因为琴酒看着不像个热心肠的人?
费奥多尔低头轻笑,想起一河之隔,琴酒对于太宰治自杀无动于衷的态度,莫名的感觉到,琴酒的出现不会给自己的目标带来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