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里,他发现了一份变得乱七八糟的早餐。
“东西放在厨房就可以了,伏特加,下楼去开车。”
琴酒在伏特加动身后跟在他后面,看到了厨房桌子上的乱相后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大哥,这些……”
“是废料。”
琴酒垂眸,盖在银色卷翘睫毛下的绿眼淬着冷光,直看得伏特加紧张起来。
伏特加忙不迭的应声,把碗碟放在洗碗池就溜了出去。
琴酒等着伏特加离开视线范围才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被咒灵碰过的食物全部倒去厨房垃圾桶,然后,琴酒不动了。
他靠在一旁的台面上,四处看了几眼,最后锁定了一个带给他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的地方。
“你既然对食物感兴趣,想必对洗碗也感兴趣吧。”
纯白的咒灵在琴酒话落时显现出身形,连带着周围都变得亮堂起来。
各种意义上的,整个世界被盖上了一层银纱。
琴酒看着那些触腕在碗柜和冰箱里随意穿梭,对于这只咒灵的认知又多了一点。
在不乐意的情况下,即使可以被看见也不存在,可以变幻于虚实之间。
琴酒等了一会,在他打算自己洗的时候,咒灵朝着他的位置飘了过来。
空灵的声音带着点不满,咒灵把他抱了个满怀,又嘟囔着听不懂的话跑去打开水龙头。
别说,看着祂十几根触腕一起工作,高效的让人类羡慕,就是到了后面越来越手忙脚乱了,还好不至于摔了琴酒一个盘子一个碗。
对此,琴酒又有了一个结论,这只咒灵可以利用,在搞清楚祂为什么要跟在自己身边后。
而离开厨房的伏特加,在看到在客厅整理自己身上衣服的男人时就把厨房的事情飞快丢在脑后。
他欣然邀请新晋代号成员一起下楼,心态不可谓不稳。
“要一起下去吗?”
这个人能跟在大哥身边,结交一下,知己知彼才可以避免被人挖墙角。
“嗯,绿川光。”
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把苏格兰威士忌这个代号说出口。他之前没有接触过代号成员,却也知道这些人都不怎么好相与。
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交流一下也没什么。
“伏特加,走吧,大哥会在后面下来的。”
“好,”诸伏景光点点头,忍着腿上的伤势跟着伏特加下楼。
到了楼下,诸伏景光才了解到自己在什么地方住了一个晚上。
这片区域是涩谷出了名的富人区,发行时还上了新闻,声称只卖不租,光是一套房的房价就可以压垮一个普通人的三代。
就连楼下停着的车,绕是诸伏景光对于车子不感兴趣只要能开就好,可是光看着就能感觉到价格不菲。
“嘿嘿,大哥的保时捷还在车行待着,不然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的贵。”
“嗯。”
上车的诸伏景光安安静静待在后排,抱着自己的东西动都不敢动。
这种车,保养一次就很贵吧?
如果说组织成员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身家……
停,打住。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他得到的资料里也没有说这个组织有多富有啊。
成为卧底后并不富裕,甚至经济来源都不稳定的诸伏景光沉默了。
这样想,那么多人不想努力后去混黑的人也可以理解了。代号成员和底下的外围成员,简直就是两种存在。
抛开代号成员需要夺走人类生命做出违法犯罪事情不谈,这份工作简直就是钱多事少的存在。
这是他混迹在外围后,接触了众多人想法之后才得出的结论。
诸伏景光呼出一口气,靠着车门盯着窗外的绿化看。
“你怎么了?”伏特加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一脸凝重,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事。”
只是觉得,如果没有经历过幸福美好的日子,也没有选择成为一名警察的话。
大学毕业后只做着平凡工作的,再遇到杀死了父母的凶手的他,会在接触到这种组织后真心的加入吧。
也可能不会,因为他还有个温柔善良同样是警官的哥哥,哥哥不会希望他成为一个坏人,哪怕是他作为平凡的普通人而过完一生。
诸伏景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直到琴酒上了车。
“伏特加,送他去基地。”
琴酒下来的有点晚,因为他还要去删除一些监控记录和销毁电脑备份。
电子设备无法捕捉咒灵,但是可以看到那一盘食物是怎么变得乱七八糟的。
只是伏特加并不在乎等琴酒多久,他在乎的是,琴酒换下了居家的白色T恤,虽然照旧穿着件黑色外套,但他怎么看都感觉有些不一样。
哦,大哥的风衣扣子没有扣,内搭也不是日常各色薄款高领衫。
风衣底下是衬衫加马甲,就连领带都打上了……
“大哥,今天我们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吗?”
他经常跟着琴酒去参加一些大老板的发布会和慈善会,偶尔还有生日宴,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琴酒穿的这么,有点正式。
“什么?不是,有个任务,然后,开好你的车。”
琴酒将自己过长的刘海别在耳后用帽子压着,他抬眼看后视镜,发现镜子里的诸伏景光,已经把自己那件灰蓝色外套的帽子戴在了头上,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在听见任务两个字,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然后看到了后视镜里面自己,同时也清楚了坐在副驾驶的人在看他。
琴酒心里感觉好笑又讽刺,表面上脸色平静重新低头,又开始找地方放刀。
后座有人,不能把刀丢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