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事吧……?”沢田纲吉结巴了。
狱寺隼人下意识松开了揪着对方领子的手:“喂……喂!不、不至于吧!”
他乍然间心虚的开始头脑风暴,疯狂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太过分了。
山本武拍拍近藤景的肩膀,声音听着有些无奈:“狱寺就是这种性格……哎,近藤你别往心里去啊。”
“不……”近藤景抹了把眼泪,“只是感觉,你能这样辱骂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揪着我的领子狠狠的辱骂我……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啊!
而不是在我的刻意冷脸下一脸无所谓,眼神中却又暗含可怜的钻进我的被窝,用颤抖的声音问我“害怕打雷,今天晚上能不能和我一起睡”之类的话!!!
这边的近藤景正在感动的流鼻涕,而那边的狱寺隼人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对近藤景退避三舍。
看着对方这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近藤景爽了。沉溺于和同龄人打打闹闹的环境,近藤景感到无比的安心,往日的烦恼好像也随之而去了,但他潜意识里,仍然是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柔和的白光洒在他们身上,近藤景一脸好奇的看着洒落在他们身上的光斑,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想起了自己来到未来后所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呀,自己好像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
近藤景原本面上的回忆和好奇瞬间清除,留下来的只有呆滞和空白。
狠狠的吸溜了两下刚刚因为哭泣而留下的鼻涕,他牙齿开始打颤,腿也抖如糠筛,整个人开始不安起来。
如果那件事情要发生的话,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呢……那个在整个咒术界都不可言说的男人……
……哈哈哈哈,不会的不会的,我的行踪隐瞒的那么好,对方怎么可能会找得到我!
眼神掠过在视线中逐渐下沉的地面,近藤景明确的知道自己正在上升。
惨白着脸色,他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
“喂,reborn,那个不可言说的男人知道这个基地的地点吗?”他幽幽地问。
reborn挠挠头,离开沢田纲吉的头顶,转而跳到了距离近藤景最远的山本武的肩膀上,一脸无辜的开始装傻。
“你口中说的那个‘不可言说的男人’是谁?”
近藤景攥紧了拳,仍然不愿意去提那个人的名字,只咬着牙恶狠狠道:“你知道是谁的……!”
沢田纲吉在两人接下来无声的对峙中簌簌的冒着冷汗,秉持着打破僵局的想法,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插入的话题。
“啊啊啊!你说的是那个瘦瘦的,穿着白色衣服,还经常背着剑袋的男人吗?”
reborn和近藤景之间紧张的气氛因为他突然插入的温和声音而略显回温——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沢田纲吉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手抱紧了正在和一平斗嘴而手舞足蹈的蓝波,语气轻松。
“为了表示彭格列和咒术界之间的友谊,基地的地点他是知道的哦!顺带一提,他还经常来这里和我们一起商量战略对策呢!”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劈的近藤景顿时面如土色。
“那、那……”
随着升空速度的逐渐加快,环绕在他们周身的金色光点越来越多,几乎要遮挡住他们的视线。
但即便视线会被阻碍,听力仍然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层层叠叠又强硬难破的,曾被强尼二视为得意之作的彭格列基地大门的爆破声陡然响起,地面也开始震震。
安防系统收到破坏,基地内的所有灯光在一瞬间都转为了代表着危险来临的红色警报。
“怎么回事?!”
地上正在送别十年前来客的拉尔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和警报给晃了一个趔趄,脑海中好不容易稍微松弛了一些的筋再次紧绷了起来,皆警惕的拿起了武器,小心翼翼的埋伏在了门口。
轰————
这次爆破的声音更加的沉闷,听着也更近了。
近藤景的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慌乱的情绪,但他却不说话,反而是努力的沉下了心,以一种游泳的姿势开始往空中上升,试图让自己传送的更快一点。
原本就正常的传送速度不知是出于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在此刻竟让人感觉度日如年。
耶稣上帝佛祖妈妈咪呀!!!快一点快一点快一点啊魂淡!!!
近藤景从来没有这么祈求过神明的存在。
终于,他上升到了合适的高度。
而就在这时,传送室的门被狠狠轰开,强劲的气流带着机器门的残骸和从外部涌入的灰尘席卷了整个房间,碎片残骸在近藤景此刻惨白的脸上划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灰色的烟雾让人看不清面前的一切,举着痒痒刷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鼻腔和喉管。
无法控制的喷嚏和咳嗽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就在众人分心的这一刻,门外闯入之人身后那个庞大又危险的生物莽进了屋子,粗长锐利的爪牙袭向了正在空中的近藤景一行人。
拉尔众人内心暗叫不好,连忙起身阻拦。
就在两方武器即将相接那一瞬,诅咒女王将自己的爪牙一斜,转而刺向了空中的那个时空转换器。
金光流转,利爪刺入转换器再狠狠拔出,无法抵抗强硬攻击的时空转换器顿时破损,残破的掉在了地上。
而原本在半空中的沢田纲吉一众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