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都是疯子,每个咒术师都有着他人无法理解的执念,但乙骨忧太始终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家伙为什么总是那么执着于自己和近藤景之间的关系。
“昨晚的感受怎么样?很不错吧?”
“……”
看热闹不嫌事大,即使是自己的热闹。
只要乙骨忧太的武士刀再稍微的向前伸一点,他的脖子上就可以被划出一道血线,但他仍旧是死死的盯着乙骨忧太的眼睛,状若癫狂。
“我可以帮你哦。”
他语气幽幽,一字一顿仿佛都带着深意,游刃有余的好像自己现在不是处于彻底惹恼特级咒术师的边缘,而是即将要在一场盛大的舞会上发表自己的演讲。
乙骨忧太在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手中的刀颤了颤,在首席高高扬起的脖子上划下了一丝伤口。
两人相持片刻,最终,乙骨忧太率先移开了眼神,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刀,重新将其放入背袋中。
“不要给我再耍些小动作。”他声音冷淡。
首席从残骸中站起,仍然笑眯眯:“好哦!”
两人就此短暂的结成了一个联盟。
*
如果一整天都在用于玩耍这件事,那么时间就会变得很快。但如果熬夜后中午起,那么时间就会如白驹过境一般嗖嗖的流逝。
从晚上开始,夜色骤然暗下,先是滴滴答答的落下小水滴,后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大雨。伴随着雨声,霹雳的雷声也响起,银白色的闪电似乎是要撕裂天空,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轰鸣。
近藤景歪歪扭扭的躺在沙发上,左脚跷在沙发背上,听着窗外的轰隆雷声,整个人兴致缺缺——他总感觉无聊。
说宅也不宅,说活跃也不活跃,近藤景的性格总是处在两者之间一个极为微妙的节点。
他喜欢呆在家里,刷刷手机中的短视频,看看电视中新上线的节目,每天无所事事的度过。但与此同时,他也喜欢时常和朋友出去玩,感受户外新鲜的空气,充实的度过自己的生活。
如果说,他所谓“宅”的欲望早就在这些天的囚禁中被大大满足的话,那所谓“活跃”的兴奋因子便要开始重新活跃起来了。
长日的闭关以及只能见到乙骨忧太的不爽(两人还不讲话)让他的心里感到无比的空虚寂寞,无法忍耐的晚上,他发出了一声宛如变异般的嚎叫。
“啊————!”
晃了晃自己随意搭在沙发外的手,撕扯着嗓子,他声音无趣的叫道。
“好想死——无聊到要死了啊————”
闪电轰然炸开,给此刻近藤景内心的无趣又再次增添了一番意境。
就在这时,电子锁的机械转动声响起,随之便是ai女音的“欢迎回家”。
不好!那家伙回来了!
近藤景原本懒散的眼神立刻犀利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冲回了房间,死死抵上了房门,只留下电视机亮着自己的莹莹蓝光,播放着那些近藤景已经看腻了的电影。
虽、虽然说今天的食材我很喜欢,我也可以微妙的原谅乙骨一点点……但、但是见面还是不行的啊!
不知为何,近藤景现在光是想一想乙骨忧太的模样,昨晚的场景就会以一种第三人称的模样反映在他的脑海里,他甚至可以回想起对方喷洒在自己锁骨处的温热。
他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连连倒退,被床角绊了一跤都毫无察觉。
反、反正很晚了……总之先睡觉好了!
看了看自己手机左上角临近深夜的时间,近藤景也不顾今天有没有洗澡,一个劲的就往床上扑。
反正今天也没出过门,洗不洗澡都无所谓!更何况小爷我一点都不脏!
理直气壮的说服了自己,近藤景在床上狠狠的翻了一个身。
窗外的瓢泼大雨还在下,雷声的轰鸣让近藤景的心也跟着一阵一阵的。
闭着眼睛躺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不行!睡不着!”
他喃喃道。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只吃了一顿晚餐的原因,近藤景决定在这个深夜出房门去寻觅点吃的,最好能找到助眠的牛奶。
他推开房门,屋子里却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么漆黑,未拉上的客厅窗帘让时而亮起的阵阵雷光清清晰晰的闪出了此刻客厅的陈列。
那张被近藤景躺过无数遍的沙发上赫然蜷缩着一个人,他双手抱膝,头深深的埋在了臂弯中,在雷电的劈闪下显得格外的可怜。
多大的人了,将自己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也不嫌的挤!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近藤景也不能忍心看着自己曾经的挚友——乙骨忧太这幅可怜的模样。
摒弃了昨天的意外和自己此刻内心的种种杂念,他带着自己原本对乙骨忧太抱着的真心,向对方发出了嘲笑。
“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乙骨你怕打雷?”他嘲讽似的笑了笑,内心却不带着一丝恶意,“这么害怕打雷,那要不要和小爷我一起睡啊?刚好小爷我还觉得床太空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