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很快就散场了,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人,近藤景只感到自己的内心一阵惆怅。
感觉都没有怎么和九年后的大家好好聊天……
禅院真希拍了拍近藤景的脑袋瓜,潇洒离开。
九年后的大家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房子,再也不住在小小的高专寝室——除了熊猫,但准确来说,他和夜蛾正道住在一起。
“啊啊——难道我今天就要一个人孤单寂寞的回学校了吗——”
近藤景的脑袋靠在椅子靠背上,一个劲的垫脚,试图让椅子倾斜的幅度更加大一点,特意拉长的声音显得自己格外的可怜。
在近藤景期待的注视下,五条悟略显无辜的“诶?”了一声:“不啊,今天你也不住学校寝室!”
那我……?!
近藤景此刻的眼神几乎要冒小星星,跟着五条悟的步子亦步亦趋的往包厢大门走。
虽然我也不是很想和这个不靠谱的老师住,但是有大房子谁还稀罕高专寝室的小房间啊!没准今天晚上我还能让五条老师给我买甜品夜宵吃!这么有钱的冤大头不薅白不薅啊!
近藤景在内心桀桀怪笑,略微踮起脚尖便勾住了五条悟的脖子。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五条老师!”他大叫。
「盯……」??2
“啊不好今天晚上我还有点事情!”五条悟一个过肩摔,近藤景狠狠的倒在了地上,“而且谁说今天晚上你跟我走了,你该跟他走才对!”
……他?
近藤景沿着五条悟指的方向看去,赫然看到了在那边抱胸而站的乙骨忧太。
仅一瞬间,近藤景便快速爬行置五条悟的脚边,试图抱住对方的大腿。
为什么……为什么抱不住啊?!五条悟这家伙什么时候开了无下限啊喂?!
眼睁睁的看着五条悟面不改色的和正笑眯眯的夏油杰的离开,他的心如死灰,直挺挺的仰面躺在了地上,双手交叠置于腹部。
“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倒了?你要起来吗?”
乙骨忧太施施然走到了近藤景的身边,半蹲下身,伸出了他援助的手。
不……刚刚五条老师摔我的时候你可以亲眼看着的啊!什么时候变成了我摔倒了?!还有,刚刚那两个可怕的注视其中一道是你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和那个怪刘海在威胁五条老师啊!
“不……我暂时不想起来……”
用力的翻了个身,在地上蠕动了两下,心疼的将自己高贵的衣服在地上蹭了蹭,心存侥幸的近藤景埋头闷闷道。
“好哦。”
出乎意料的是,乙骨忧太竟然没像少年时期一样采取一些强硬的措施,而是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上面就开始玩手机。
……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没等到对方离开的近藤景恨恨地想。
他宁愿乙骨忧太像是高专时期一样狠狠地揍自己一顿,对自己进行语言攻击,都不希望像现在这样用软刀子割自己。而此刻,还可以再加上一个前提条件:觊觎自己的美貌十年之久。
现在他所作出的这一切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令人心惊胆战。
怎么办啊?要是对方真的想强上我,凭借着他特级咒术师的实力,我也没有办法抵抗啊?!
近藤景躺在地上陷入了深思,
但很快,他便没有思考的余地了。躺了将近一个小时,近藤景彻底的麻了。
这个“麻”,不单单只自己心灵上的麻木,更是□□上的麻木。
到底要怎么说自己十分钟前就想爬起来但是因为浑身麻木怕丢脸才一直不说出来于是又躺了十分钟啊!
他侧着脸,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边正在玩手机的乙骨忧太。
乙骨你这个该死的男人!
他默默控诉道。
就在这时,那边的乙骨忧太开口了。
“你要起来吗?”
你要起来吗?
与之前完全相同的话语,在此刻却显得这句话问的非常好,完全问到了近藤景的心坎上,在他耳边不断的打着旋,轻飘飘的一句话此刻却震耳欲聋。
按理来说,自己是该起来了,全身发麻,血液循环不通常,而且很浪费自己的时间,但是……
他的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
但是啊!
这可是有关尊严的一战!
如果我现在站起来了,那不就代表着我是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
任何困难都能将我打败,任何底线我都无法执着坚持!现在稍微等一等就能让我认输,那以后稍微磨一磨我就能出卖自己的底线,然后交出自己的节操,去和魔鬼做生意!
不——我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爆音.jpg]
于是近藤景开口了。
“啊,我要起来,麻烦拉我一把。”
他声音平淡的说。
这只是普通的从地上起来,完全没必要将主题升华到那么高的水准,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的,不会的。
乙骨忧太微微一笑。
他早就知道近藤景所谓的弱点和软肋,对付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费心思。
再怎么说,他也不过是一个16岁的学生,怎么可能和自己这个26岁的成年人相比心眼。
一想到年龄的问题,乙骨忧太的眼神恍惚了下。随即,他马上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力求轻松完美。
他让近藤景翻个面,以便他能更好的将对方拉起来。
“不……”
“你说什么?”乙骨忧太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