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缓缓睁开眼,坐起了身,手下意识的去摸自己平常存放耳坠的地方。
但脑海中突然闪过的刺痛感让他的手转而捂上脑门。
“嘶——好痛……”
他低声念道。
早知道近藤景的行为这么嚣张,他就应该再多长几个心眼,把自己的那杯水也给测试一下了。
他千不该万不该对近藤景有那么些许的信任。
咕————
在乙骨忧太追悔莫及之时,一股酸涩感从他的胃里涌上喉咙,他忙不迭地下床,冲向了洗手间,对着马桶便是一阵呕吐。
刚呕完这一阵,他又闻到了由马桶所散发出来的恶臭,大脑骤然紧缩,又是一阵干呕。
许久,他才缓过神来,擦去了自己嘴角的晶莹,颤抖着脚站起了身。
乙骨忧太转而去摸自己的手机。
“10点?!”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喝下那杯酒时可是下午两点,他这足足睡了将近八个小时。
乙骨忧太使劲晃了晃脑袋,却又是一阵眩晕袭来。
算了,先去洗澡吧……
他理了理自己的换洗衣物,刚进浴室冲凉,门就“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这个吵闹的声音,这个熟悉的力道……
乙骨忧太甚至都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近藤景这家伙。
“进来给我敲门啊!”
“忧太君我来啦!”
两者的声音相重合。
近藤景娇俏的转了个圈,将自己的手指抵在刚涂上唇膏的嘴边。
“莫~真是的,忧太君——”
他将自己的声音凹的像山路一样起伏不平。
又眨了眨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不要这么粗暴的对人家说话嘛——”
浴室内没有传出声音,乙骨忧太不想说话,乙骨忧太默默关上了淋浴喷头。
尽管乙骨忧太看不见,近藤景还是爽朗的笑了笑,从自己的□□里掏出了换洗衣物和钢丝球。
“忧太君~人家来帮你搓背哦。”
他咯咯笑了两声,便打算拧开浴室门的把手,被推开的门缝中隐隐约约散发出白色的水汽。
嗯嗯嗯?
也许是对近藤景的行为有了相对应的警惕,乙骨忧太这次倒反应的很快。
“不需要!近藤同学!”
他连忙围上浴巾往门那边冲,用力将刚打开一条缝的门狠狠按了回去。
“我可以自己来!”
他大声道。
近藤景默默加大了拧手把的力道,笑的变成了眯眯眼。
“怎么可以呢?忧太君。 ”他的另一只手捂住了嘴,笑容中却带上了几分狰狞,“搓背这种事,当然是得我帮你啦。”
门把手被两人捏的嘎吱嘎吱响,最终随着一声“嘎哒”的惨叫,终于寿终正寝。
可恶!怎么会……
乙骨忧太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看着房门缓缓打开,近藤景踏着水汽走入浴室。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看着近藤景手上拿着的的物品,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道。
近藤景一脸稀松平常,仍旧笑的百花齐放。
“搓澡球desu!”
声音响亮而有穿透力,狠狠击中了乙骨忧太的心。
“你不要过来啊————”
乙骨忧太惨叫的声音几乎可以掀开屋顶。
而听着隔壁传来一声更比一声响的惨叫声,狗卷棘颤颤巍巍地躲在了被子里,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对不起,不是我不去救你,忧太。是那人过于不听人话。
接着,隔壁的惨叫突然停止,传来咒灵的嘶吼声。
“不准……欺负忧太!”里香用它嘶哑的声音大吼。
“「坤闪靠」!”
轰————
这次寝室的屋顶是真的被掀了。
*
“硝子,忧太就拜托你喽~”
五条悟在医务室唠了半天的嗑,欣赏了半天近藤景追悔莫及的表情,终于还是放过了家入硝子,让她去救助在那边一脸无望趴着的乙骨忧太。
近藤景蹲在地上,用刚从医务室顺来的手术刀画着圈圈。而一旁的熊猫等人,则是警惕地和近藤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知道了。”
听完五条悟的话,家入硝子用着“真是个有趣的男人”的眼神看了近藤景一眼,随即转头走向了乙骨忧太。
伸手治完乙骨忧太背上的伤后,她开始啧啧称奇。
“我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拿钢丝球给别人搓背的!”
“对不起!”
近藤景对着乙骨忧太直接就是一个土下座,令对方想骂都无法说出口。
“我也没想过你居然会受伤!”他直起身子,变成了蛋花眼。
乙骨忧太看上去黑眼圈好像更深了,他弱弱地问:“为什么你觉得用钢丝球搓背人会没事……”
禅院真希他们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近藤景。
近藤景又摆出了他无辜的眼神,说出了惊为天人的一句话:“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搓的。”
什么?!
他们感受到了思想被五雷轰顶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