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湊斗看着面前乖巧低头的黑尾铁朗,有种幻视聪慧宠主人的杜牧的感觉,心里发痒,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放在面前略显刺挠的头顶上,用平日里摸猫的手法在黑发上揉搓。
明显感觉手下的黑头直接愣住,白而透粉的手背被蜂蜜色的手完全覆盖,白色的手受制于人,被牵引着向下。
铃木顺着手视线向下,黑尾身后的灯光在夜光下略刺眼,晃的铃木眼神微眯,有些恍惚。
电车的灯光是柔和的白色,让一身疲惫的下班人能看清回家道路的同时给人一种平静的感觉,安抚劳累一天的心。
柔和的光泽照在黑尾铁朗的身上,缓和了黑尾身上少年独有的锐气,增添了白日里所没有的宁静与沉稳。
黑尾铁朗眉头轻挑,耷拉着上眼皮露出死鱼眼,尾音拖长,“所以是为了摸头?”
黑尾一说话,直接打破铃木的走神。
铃木反应过来,手腕用力一转挣脱束缚,在纸袋里掏出一顶黑色帽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摆在两人面前:“是这个,谢礼!”
黑色的帽子与铃木头顶的渔夫帽似是同一材质,黑尾半信半疑拿起帽子,嘴上道谢:“这么客气。”
“快试试!”
就着身边的玻璃,黑尾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帽子戴上去。
“噗。”
本就吊着的死鱼眼愤怒的变成白色,都顶着被头发顶起来无法压下去的帽子,看着身边淡然笑着的铃木,“刚刚笑出声了吧!”
“没有,你听错了。”
铃木湊斗保持着脸上浅浅的微笑,弧度毫无变化,面不改色的回应面前大黑猫的控诉。
黑尾铁朗就这么顶着黑色帽子,嘴角拉平,眼神耷拉,与笑意浅浅的铃木湊斗对视。
“噗……”
铃木湊斗转过身,似是在压抑着自己,肩膀小幅度的抖动,声音好似被捂住,沉闷带着一丝飘浮:“对不起,忽然想到一个笑话,没有忍住。”
黑尾铁朗看着背对自己努力压制本能的铃木湊斗,放弃的转头,与玻璃中略有滑稽的自己对视,大臂向上手腕向下,不甘心地再次尝试将帽子压下去。
只能说黑尾头发十分顽强,帽子的位置没有丝毫变化。
铃木湊斗平复心情,看着和自己头发杠上的黑尾,“抱歉,没想到会这样,要不然这顶给我吧,下次重新买一顶。”
耳朵明显听到一身轻啧。
“不要,就这个。”
倔强猫猫永不服输。
黑尾铁朗将帽子拿下把在手里,棕瞳略有暗沉坚定的看着铃木。
铃木湊斗仿佛看见眼底的倔强,看到即将到站的电车,慌忙推着黑尾,“快快快,电车来了!”
黑尾铁朗顺着身后的力道往电车方向走去,站在车厢内,握住帽檐对铃木摆摆,“谢啦,明天见。”
“明天见。”铃木湊斗站在电车口道别,在车门即将关闭的时候,轻飘飘来了句,“铁朗可以试试洗完澡戴。”
白色的铁门关闭,声音无法传达,只见黑尾没有好气的前后摆帽子似是驱赶自己,往自己家的电车正好到来,铃木顺势上车。
铃木湊斗坐在红色的座位上,透过对面的窗户看着连接白天与黑夜的黄昏,不似海边的日落那么明亮刺眼,不似雨夜中的暗沉无光,有点像……
铃木湊斗拿出手机,聚焦拍下,看着照片中如同云朵琥珀的天空,余晖穿过云层,连接着城市与天空。
有点像同桌的眼睛。
将日落黄昏的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熄屏观赏越看越满意,不小心摁到指纹解锁。
手机上是一只在钢琴上唱歌的黑色猫咪,铃木看着屏幕中的小黑猫。
嗯,和小黑的眼睛也很像。
*
“铃木,门口有人找!”
“来了。”
铃木与黑尾对视,耸肩示意自己的无辜,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谁。
铃木湊斗走到门口,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不确定的指指自己:“是找我吗?”
“铃木同学,想请你帮一个忙,拜托了。”
黑长直少女推了一把眼镜,抬头看着面前头发扎了一簇小啾啾的茶色男生,温柔的语气让人不知不觉重视起来。
“你说,能帮忙我一定会帮的。”
才一个学期不到,已经混熟音驹三分之二社团的铃木湊斗拍拍自己的胸脯。
不管是排球社、足球社等运动社团,还是插花、乐器等文艺社团,机遇巧合之下,铃木湊斗都或多或少有些交集,已经成为各大社团都喜欢的搬运砖。
黑长直少女抿嘴,看着身边似是忙碌、拙劣偷看的二班同学,有些为难。
铃木湊斗自然看到聚在一起看热闹的同班同学,提议道:“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