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沈姝就想怼人!
什么叫做她可有什么要说的?
听起来好像是提前已经有了决断,要听她的最后陈述,陈述完了就要当庭宣判一样。
沈姝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诮,“四爷,您平日里就是这般查案的?”
在场的三位阿哥,谁都没有想到她一上来就是这种态度。
这是直接叫板……
八阿哥很是惊讶,这女子,简直了!
他不禁侧头看了四阿哥一眼,却见四阿哥未有怒意,只是冷着一张脸。
而十四阿哥则是保持了沉默,因为之前沈姝就是这么怼十三阿哥的。
沈姝的这张利嘴,四阿哥不是第一次领教,他微微挑眉,“哦,那以沈姑娘之见,应如何办案?”
“听闻是有人告发说是民女并非染料的制作人,其作为原告,应提供证据以证实。
若是人人都可仅凭一张嘴来肆意告发,反而要让他人来自证清白,岂不是在纵容诬告?”
沈姝不是在无理取闹,她是想怼四阿哥,但也是讲道理的。
她敢肯定,诬告之人绝对没有任何证据。
即便有,也是假的!
说实话,凌普有什么证据,四阿哥并不知道。因为他第一个来问的是沈姝,而不是凌普。
再说,他此番就是来调查事实的。
在他看来,只要沈姝能自证,便可调查清楚。
所以他反问:“若是清白,如何不能自证?”
这就是有罪推定,沈姝冷笑一声,“是吗?
那民女怀疑四爷您与他人此前已经串通一气,此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请问四爷您如何自证未与他人串通勾连?”
“你……”
四阿哥一听,眉头微皱,是真有点儿急了。
这是污蔑!
但他终归是已过而立之年,急躁的性子已克制隐忍多年,很快压了下来。
他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
一旁的八阿哥与十四阿哥则是眼前一亮,杠的妙啊!
眼见八阿哥和十四阿哥两个人都看向自己,就差开口附和让自己自证。
四阿哥开始感到头疼!
他也意识到这就是一个陷阱,若问“他人”是何人?
这女人八成直接就会让他自证与每一个利害关系人都没有串通,甚至是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他怀疑这女人依旧会故技重施,继续让他自证。
如此循环往复,如何能自证得了?
四阿哥第一次被怼到卡壳,在想应该如何应对。
沈姝不给他反击的机会,继续逼迫,“四爷,不若您去问问告发者。若是他有证据可证实,不用任何人处罚,民女自裁以谢罪!”
“阿姝!”
十四阿哥听不得这般晦气的毒誓,猛地一下站起身来走到沈姝身旁,眉头紧皱的说道:“你又何须如此!”
不想让十四阿哥打断她的计划,沈姝轻握一下他的手以示安抚,“无妨。”
被沈姝主动拉了手,十四阿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阿姝,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寻常女子!
八阿哥见状,眼睛都瞪圆了。
真没有想到这女人竟是如此的大胆,敢发死誓敢当众拉十四弟的手……
四阿哥的脸终于黑了,搭在椅子上的左手紧握把手。倘若这张椅子的把手是纸糊的,应该早已被捏烂。
他气的不仅是沈姝的刁钻让自己下不了台,还有她怒而发毒誓的行为!
难道她认为他就是故意来加害她的?
在她眼中,他就那种不可信的卑鄙小人?
而沈姝只要见四阿哥脸色难看,心里就舒服多了。
四阿哥如此这般来问罪,她心中本就有气。不仅是对他,同样也对诬告之人,所以接着说完了剩下的话。
“反过来,若是最终证实民女的清白,希望四爷您能秉公处治,追究其诬告之罪!”
不就是借机生事吗?
这技能沈姝也会,还自诩玩的很溜!
今天这出戏,就是想先把事情架在这里。
别人让她为难,她当然要以牙还牙!
说完,她看着四阿哥,等待他的答复。
四阿哥看着沈姝,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屈的自信。正如那日在白云寺,她自信到得意洋洋。
而此时,她的脸上尽是不屑一顾的睥睨。
四阿哥知道,若是不应下,自己一定会变成她不屑一顾的对象!
十四阿哥已经看明白沈姝的打算,跟着补了一刀,“四哥,皇阿玛着你来查办此事,是因你铁面无私,希望你不要因为与太子关系亲近而徇私情。”
见四阿哥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八阿哥没有像十四阿哥那般,而是给了一个台阶。
“四哥,今日之事,沈小姐被污蔑正在气头上,言辞之间有些激烈。
但此事确实需要详查,不若改日再查?”
暗吸一口气,四阿哥定定的看着沈姝,一字一句的承诺,“你放心,我会给你以公正!”
说完他面沉如水,起身离开。
而八阿哥却是看向了沈姝,今天着实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接下来的事情,他觉得还是要听听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