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我也不知道凰月的动机,我都不知道那个封印的存在。
你快点告诉我,那处封印怎么破的?我想不通!”
逍遥子的反射弧有点长。
丹青抬头,一双狐狸眼微挑,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逍遥子,这只被道侣哄骗了六千年的憨狗狗。
她尽量放平淡语气,“逍遥子,解铃还须系铃人,凰月姑姑在你生出强烈食欲的时候,悄然解了那封印。”
丹青没有说的是,就在刚刚,她悄然放出一缕神识,逐入凰芜的识海,查看一番。
结果,丹青发现凰芜的识海深处,有一处天道封印,她的神识进不去。
这个发现令丹青心惊肉跳,莫非那天道封印里面……封着凰月的一部分记忆?
等到某天时机成熟,凰月便解了凰芜的那处封印,正式接管凰芜的元身?
然后,凰月冷眼旁观她与逍遥子掀起一场你死我活的夺妻大战?
优胜劣汰,谁赢了,凰月就是谁的妻子?
这些,丹青细思极恐!
再加上,她与凰芜结为道侣三千年,始终无法结魂契,也无法双修!
丹青愈发惶恐忐忑,莫非凰月在最初就决定好了结局,她丹青不过是凰芜·凰月的一个贴身婢女而已?
凰月的道侣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逍遥子!
那样,她丹青与凰芜恩爱了三千多年,算什么?
只是一朵湮没于时间长河中的小浪花?
痛,心痛得快要碎掉了,丹青强作镇定,梳理着一个个细节的前因后果。
情之一字难勘破,谁都逃不过。
逍遥子一字字琢磨着丹青的解释,忽然明白了什么,惨兮兮地狠狠哀嚎几声。
“丹青,你直白告诉我,凰月这是啥意思?她不要我了吗?
所以不管我了,随便我放开食欲,大吃特吃,吃得胖成猪,胖死算了!?”
丹青按按眉心,“怎么会呢?纵容也是一种爱,你们相爱过,你应该更了解凰月姑姑。
对了,你们不是结契道侣吗?你试试你们结下的魂契还在不在?”
没有谁注意到,丹青说到最后时,嗓音微颤。
不破不结,如果凰芜是凰月的转世之身,那么凰月要想与逍遥子再续前缘,就得先解除她与逍遥子的魂契。
道侣双方结魂契时容易,在解除魂契时,主动权落在修为更高的那方手里。
丹青想,即便凰月转世为凰芜,也定然比逍遥子的修为高,掌控着解除魂契的主动权。
若凰月已经悄悄解除了她与逍遥子的道侣魂契,那么凰月的图谋就如丹青所猜测。
“丹青,什么叫我们相爱过?我们一直都爱着彼此好吗?
即便六千年不见面了,我们也都爱着彼此,我们这是大爱,懂吗?大爱无疆跨越时空!”
逍遥子骤然激动起来,甚至,一腔热血挚爱融化了那冰块儿,恢复了人形。
丹青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但愿花常好,月常圆,但愿逍遥子这一厢情愿的直觉就是事实。
“逍遥子,我乐见你们永生永世都是恩爱如初的道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丹青不动声色地催促,只有知道了逍遥子说的答案,才能继续梳理下去,以便未雨绸缪。
逍遥子很快就有了回复,“在在在,我和凰月结下的魂契在呢,完好如初!”
听了这个答案,丹青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但愿是她狐性多疑。
那么,凰芜到底是换了皮囊的凰月?
还是藏着未解之谜的凰芜?
不得而知!
丹青只知道她爱惨了凰芜,没有凰芜,她生无可恋。
“丹青,我那些记忆怎么了?我还是想不通凰月为什么先封后解?”
逍遥子觉得自己的脑子就是一团烂泥巴,特别不好使。
“逍遥子,你,当局者迷,我,旁观者也不清楚,这样吧!
你先把六千年前,凰月姑姑飞升那一年之内的生活片段传给我!”
丹青觉得一切都要以事实为依据,凭空臆想寸步难行且无说服力。
“不行!”逍遥子一口拒绝,继而脸红了,尴尬地笑着解释。
“那个……就是那一年内,我们几乎彻夜双修,凰月说想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