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丹青匆匆忙忙地归来时,正好听见菡萏这句话。
瞬移而至,丹青一把抱住浑身发抖的凰芜,温柔地亲了亲她沁凉的额头,两人额头相抵。
“黄儿,就现在,我可以带你去宗门的刑罚司,将那些长舌多话之流都绑来,由你处置!”
凰芜摇摇头,将脑袋埋在丹青的怀里,无比贪恋她这般温暖体贴。
“清姐儿,我没想到人心之险,险于上碧落,下黄泉孽渊!”
平静下来后,凰芜依旧眼睛通红,却不肯与丹青一同去刑罚司,圣人说流言止于智者,她信。
老婆凰芜心中无纤尘,向来佛系淡泊,丹青最了解不过,她笑着随意说了句。
“黄儿,即日起勤加修炼吧,若我们坐地飞升成神,对底层修者而言,我们就是传说中的人物,也就没有这类烦扰了!”
只不过,丹青只不过笑着随口这样一说,意欲让凰芜转移一下关注点。
凰芜就听了进去,放在心里,并且付诸行动。
一连几日,凰芜都没有下人界去游玩,闭门不出,潜心修炼。
凰芜仙尊仿佛是个生气勃勃的新人散修,初踏入修仙圣地之凌仙宗,意欲在这次宗门试练中力争上游。
丹青自然陪着老婆凰芜一起修炼,两人皆是化出本体打坐,一只雪白的凤凰,一只玄色的九尾狐狸,看着极致赏心悦目。
两人清心寡欲之下,吸纳天地间充沛的灵气在周遭如水流动,渐渐充斥于洞府的每个角落。
菡萏与啾咪也跟着沾了光,即使她们随便找个地儿倒头大睡,如水灵气也会漫入体内气府丹田,化为澄澈的灵元,悄然增进修为。
因为丹青与凰芜骤然间闭门不出,于是各种版本的流言四起。
有两次,菡萏和啾咪闷得慌,一起溜出去撒欢儿,却被那些流言气哭了,回来时,两小只的四只眼睛红肿如桃。
第二次,凰芜哄了好久都哄不好,于是微微肃色冷脸,冷声劝导。
“菡萏,啾咪,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难道你们希望我与那些人对骂?
还是希望我一个仙尊血腥责罚那些人?
她们太弱了,连个金丹期的都没有……”
“啪啪啪……”
丹青笑着鼓掌,一脸宠溺地输出今日份的由衷夸赞。
“我家黄儿这等高洁无瑕的境界,与凌仙宗的仙尊之位精准匹配,身居高位,仗势欺人太容易啦!
像我家黄儿这般,有势不仗,且不屑行欺侮之事,更加不易,我会虚心学习!”
凰芜被丹青夸着,夸着,唰地一下耳尖染上绯红,一双丹凤眼里星光潋滟缱绻。
这副模样的凰芜,犹似一个初涉爱河的单纯小女孩,心里,眼里,只有倾心倾意挚爱的恋人,不见世间阴暗处的万千龌龊。
凰芜想,世间怎么会有一个这样善解人意的丹青仙尊?
善解人意,且美艳无双,且修为比她高出一大截,这样的丹青仙尊是她的道侣!
是爱了她凰芜三千多年之久的道侣,是会一直爱她不移的道侣……
这样一想,凰芜心里顿时澄澈如江中满月,盛满愉悦知足。
其实,妖艳疯批的丹青仙尊并不单纯,腹黑才是丹青最为浓稠的底色。
眼见老婆凰芜乖乖在家修炼,丹青棋出险招,传语转告逍遥子如此这般即可。
大概意思就是宗门里那些鹊起不落的流言,逍遥子不用刻意地分神管束。
唯有如此才能引蛇出洞,引出所有的大蛇,才能有的放矢,速战速决。
另外,和凰芜结侣三千年的庆典,丹青已经着手准备各种相关事宜,一切有条不紊。
一处极为幽僻的山洞深处,黑雾缭绕翻腾不休。
栀姗一个人大发牢骚,“统子,你还管不管老娘的死活了?老娘快要疯了,你到底管不管啊?”
这个拾灵系统的源头之端,一大团黢黑森寒的黑雾死气深沉,犹如不见底的死亡之渊,见者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如果这团黑雾飘至空中,其体积之大足以遮天蔽日。
接收到栀姗的质问后,这团神秘诡异的黑雾仅仅微动一下,如此而已。
没有收到系统的回应,栀姗愈发无能狂怒,不停地踢踹着山洞的墙壁。
“天天抓老鼠和蝙蝠之类的臭东西充饥,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早就听说过,仙凰峰的凰芜天天用珍贵稀罕的琼云星露泡花茶,栀姗早就垂涎不已。
先前栀姗以为,只要在凌仙宗的宗门前跪上几天,只要姿态做足了,她就可以顺利踏入仙凰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