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寒着脸往下翻阅,九十九楼的跟帖有几分刺眼。
“凰芜仙尊竟然如此歹毒!!!好吧,是我太单纯啦!!!抱抱无辜的丹青仙尊!!!”
这茶味儿,简直令人作呕!
丹青逐出神识随便搜了过去,轻松锁定跟帖人是仙娥领班司蘅。
如果司蘅对她不敬,丹青或许会不了了之,但是司蘅对凰芜不敬,丹青一定不会等闲视之。
随意捏了个诀丢过去,丹青想,这次略施薄惩,若这个贱人再犯贱,她不会心慈手软。
一处寒碜简陋又幽暗的山洞里,司蘅正卧在石床上津津有味地翻看一条条跟帖,眼里幸灾乐祸的笑意愈来愈浓。
“凰芜被丹青仙尊日日宠着,哪见过这样的大阵仗?会不会自戕以证清白呢?”司蘅幽幽地自言自语,情不自禁脑补了后续。
凰芜自戕了,她向掌门请缨去仙凰峰照顾丹青,日子久了顺理成章便成了丹青的续弦。
司蘅正浮想联翩着,黑暗中,陡然一道白光亮起,那光镰快似闪电,嚓!
只觉身后一凉,司蘅的整条尾巴便被光镰齐齐削去,光镰疾然几个旋转,那尾巴便成了一堆毛,掺和着血与骨渣儿。
仙凰峰的洞府深处,璀璨珠光之下,凰芜的几支尾翎陡然炫白润泽。
丹青淡淡地看了眼,扬起一条狐尾,轻柔地摩挲了一下凰芜的尾羽,那缕神识继续看跟帖。
总而言之,凡是对凰芜出言不逊的,丹青都是酌情小惩,这些平日里得了凰芜恩惠的,居然是这样龌龊的嘴脸。
幸好凰芜没有进论坛转悠的习惯,不然一定会寒心,哭的哄不好了。
看着,看着,丹青有了主意,神识传语给掌门逍遥子,“这帖子留着吧,反正我老婆也不进论坛转悠,正好看看有多少小丑蹦跶作怪。”
“依你,宗门正好借这个机会,清理一下那些心术不正的渣儿。”逍遥子刚回复完,就看见那跟帖蹭蹭上涨,转眼间盖了十万层。
仔细看了看,这些跟帖都是口径一致,三言两语式吐槽丹青如何怎样仙德不佳。
神识追踪过去,逍遥子一路追踪到了仙凰峰,于是神识传语,“丹青,你自我诋毁的动机……”
“玩玩!”丹青漫不经心。
“我知道了,你这样做,一方面是让大家转移注意力,轻点骂凰芜,另一方面是为了牵制那个神秘的发帖人。”
逍遥子后知后觉,丹青这样做之后,那个发帖人不但无法删帖,而且还得耗费不少灵元日常维持着。
又一次,逍遥子领教了丹青有多腹黑狡诈!
“丹青,那个发帖人气息飘忽不定,我追踪了几次都追丢了,不过,肯定不是栀姗,就是那个跪在宗门前拜师的。”逍遥子语气里不无隐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丹青早已追踪过了那发帖之人的所在,追到了几界的交接地带。
继续追下去的话,丹青的神识就得兵分多路去各界追踪,消耗神识就等于烧灵元,于是丹青撤回神识。
与其她烧灵元挖出对方,不如以静制动守株待兔,反正只要对方烧灵元维持着那幢帖楼,便早晚会现身。
“好!”逍遥子略略停顿,“丹青,作为凌仙宗的掌门,出了这档子事儿,我得公事公办!”
“你问!”丹青直球回应。
逍遥子赶紧问,“那女的倒是与凰芜有几分相似,她是凰芜的孪生妹妹吗?”
“不是!”丹青气极反笑,“我和我老婆是青梅竹马到结为道侣,我们从未见过那个贱人!”
逍遥子心里轻松了许多,“这样说来,那女的没有救过你?”
“凰芜救过我,那个贱人敢冒名顶替,背后的势力想来不弱。”丹青已经大致有了些眉目,推测栀姗大概率是凰族或者狐族的旁支血脉。
“现在看来,只能静以观变。”逍遥子想到了什么,“你们两口子是不是该要个孩子了?”
凰芜的姑姑是逍遥子的道侣,因此逍遥子对凰族血脉的神秘之处了解一些。
只要是血脉纯正的凰族后裔,其血液就是天材地宝级别的存在。
凰血是纯天然的灵元,修者们梦寐以求,一滴凰血等同于一颗高阶丹药。
另外,凰血也是丹师们炼制高阶丹药的最佳药引。
但是,当拥有凰血者生了子嗣后,其血液便与普通人无异。
正因如此,凰族本就极为稀少的后裔都是低调避世,像栀姗这样跳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凰族后裔,极为反常。
毕竟振兴凰族不是小事,不是谁靠着一己之力就能扛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知道你的言外之意。”丹青无声地压压唇角,她们两口子连双修都没有,她哪里敢奢望孩子?
珠光氤氲,凰芜睡得正香,灵元如水在体表流动。
丹青看了一会儿凰芜的睡相,轻然扬起一条狐尾,顺了顺凰芜柔滑的背羽,用狐尾拥着凰芜,闭目浅眠修炼中。
翌日,丹青侍候着凰芜洗漱完毕,笑着询问,“老婆,今天,还去人界买那些小吃吗?”
修者讲究辟谷,丹青不太理解凰芜贪吃的根由。
只是在夜阑更深之时,丹青默默捏个净之诀,为凰芜清理体内的五谷污秽。
“清姐儿,不了,我想窝在家里。”凰芜清笑回复。
“老婆,依你!”丹青牵着凰芜的手,步出洞府。
“青青!”凰芜一双丹凤眼看过来,眸底轻雾微凝。
“老婆,怎么啦?”丹青拿出纸鸢,正要放飞,听得凰芜这一唤,转过身来捉了她的双手,一双狐狸眼里都是关切。
“我……不好……”凰芜眸底雾气更深,“我捏个净之诀就可以解决洗漱,害你每日不辞辛苦为我取云露水,我不好。”
丹青轻然拥抱住了凰芜,啄了啄她玉白的脸颊,调侃。
“老婆,我们是道侣嘛,一百岁时,我们就已结为道侣,你这般小心客气,那么,双修的时候,我当疯狂倍增,有你受的。”
凰芜脸红了,伏在丹青的怀里不想动。
丹青抱着凰芜,好久,才放飞纸鸢。
“老婆,当年青梅竹马时,我隔三岔五翻过你绣楼小院的墙头,嘴上说找你放纸鸢,其实心里面是想你了。”
凰芜松开了丹青的腰,坐在她的腿上,“清姐儿,你这是又编话哄我吧,想我什么?”
“多了,想你是不是被哪个野丫头勾走了,想你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瘦了等等,见到你人了才能踏实。”
丹青望着空中那一群星星状纸鸢,遥想当年,记忆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