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不知松开手瞥了乌童子一眼示意乌童子继续说下去。
“当时咱们两个不是在一起吗,当时你直接进入幻境了,我连忙就跟了上去,结果就到了这破地方了。”乌童子掀了掀眼皮道,“我在进入这里后就进入了万鬼庄,那万鬼庄当中全部都是一些邪修,这镇中的事情也是他们搞的鬼。”
此话一出,鱼述目瞪口呆。
这乌童子应当不知道他是谁啊!
如此要紧之事,这家伙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既然楚不知将你留在身边你自然就是可以信任的。”乌童子像是看出鱼述的疑惑道,“再说了,若是楚不知不想让我说的话,在我话出口的瞬间他就扇我了。”
听到这话,鱼述更是一言难尽。
他怎么从这乌童子语气当中还听出一丝自傲来?
“所以呢?”楚不知冷着一张脸道,“你今夜闯进这大阵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话?”
“那倒不是。”乌童子道,“那万鬼庄频繁对这镇子动手是因为这镇子中封印着一具尸傀,而想要解开尸傀的封印则需要镇中之人的血。”
原来是这般。
鱼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怪不得那些邪祟会对一些凡人下手。
“如今这尸傀的封印已经解开得差不多了。”乌童子忽然压低声音道,“这每次去解封印只能用两个人的血,一共需要三十六人,现在只差四人。也就是说再过七日,那尸傀的封印就彻底解开了。”
闻言,鱼述不禁抬眸看向乌童子。
那么按照乌童子的说法,今夜的两个人已经抓到了?
可他们明明布下了大阵,而此刻这大阵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在那些邪祟中的地位并不算高,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乌童子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目前我见过的邪祟就已经有二十五个,其中元婴九个,金丹十三个,筑基三个,而这邪祟应该与修士有勾结。”
话罢,乌童子皱了皱眉道:“如今我能做的就是将这些事情告诉你们,这剩下的事情就要靠你们了。”
此刻鱼述则是被乌童子的话惊到了。
此处竟然有修士和邪祟勾结在了一起?
“我到此处的事情太长了若是再不回去的话怕是会被发现。”乌童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鱼述道,“至于你,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他已经选择了你,很多事情你反抗也是无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乌童子直接转身消失在房间当中。
鱼述则是有些不解地看着乌童子消失的地方。
他怎么有些听不懂这乌童子的话?
但此事很明显不如另外一事重要。
鱼述瞬间转过头看向楚不知道:“按照他这么说的话,咱们是不是应该将此事告诉师兄他们?”
现在他们四个当中修为最强的就是问段,可即便是问段也不可能一打一群啊!
“不可。”楚不知摆了摆手挑眉道,“你要以何种缘由将此告知师兄?”
此话一出,鱼述瞬间愣住。
楚不知说的不多,是他心急险些出错。
他知道这些是因为乌童子将尽数告知,可他们又没法将乌童子的身份告知问段和温子玉。
所以,这些事情更是不能说。
“这乌童子现在修为应该是金丹。”楚不知道,“一个金丹修士可自行出入于元婴后期修士的阵法当中,可见这奸细有多么猖狂。”
说到这里,楚不知反而笑了两声道:“不过这样也倒是好事,明日一早本尊的两位好师兄应当便会猜到有奸细一事。”
此话一出,鱼述刚想说什么便觉腰间一沉,随即他便被一双手揽入怀中。
“这其他的事情就同我们没有关系了。”
鱼述身子瞬间一僵。
这楚不知这几日像是习惯与他亲密了,所以时不时便会贴过来对着他耳朵呢喃。
但他自己却是无论如何都适应不了的。
“小鱼,你怎老是如此?”楚不知有些不满地眯着眼道,“你这样当真是太不乖了。”
说到这里,楚不知神情莫名地盯着鱼述。
这小鱼身上流着的血有他的,根骨也是与他一模一样的,所以,这便是天道送给他的。
但令他有些不悦的是虽然这小鱼对他言听计从也从不离开他半步,但他就是感觉不到小鱼的亲近。
不过,他要真心的亲近也没什么用。
反正只要身体待在他身边就行了。
一想到此处,楚不知再次开心起来。
目睹全程的鱼述则是有点毛骨悚然。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现在的楚不知更可怕了。
翌日,天刚亮。
“当当当”
鱼述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他强忍着睡意睁开双眸便见楚不知正站在门口同什么人说话,还不等他看清楚那人究竟是谁,那汹涌的困意便再次袭来。
等他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鱼述在床上躺了半晌才挣扎着坐起来,而此刻他才发觉房间之中只剩下了他一个,那原本睡在他一旁的楚不知早已不见踪影。
见此,鱼述冷哼一声。
自从他变成人身之后便需要休息和用食,但那楚不知早已辟谷,晚上他也可转睡觉为打坐。
可那家伙偏不。
这大晚上的非要同他挤一张床。
这挤一张床也就算了,可偏偏那家伙像是蟒蛇一般缠着他,这弄得他都快天亮了才睡过去。
想到这里,鱼述深吸一口气,随即起身简单了洗漱一番。
如今既然他已经化为人身应当早些修行才是,要不,这仅仅是衣食住行就足够他烦了。
就在鱼述洗漱完准备在睡一个回笼觉之时,忽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抬眸朝着横梁看去。
就见此刻那横梁之上正坐着一个蓝衣人,而在他打量那蓝衣人之时,那蓝衣人也在打量他。
片刻后倒是那蓝衣人先开了口:“你这家伙有些意思。”
听到这声音,鱼述瞬间明了,随即直接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可还不等他喝便被一双冰凉的手按住,随后那蓝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道:“你浑身上下一丝灵力都没有,但你竟然不怕我?”
闻言,鱼述则是抬眸看向那蓝衣人道:“昨日你说跟在楚不知身边的人自是他信任的,今日我便将此话送给你,若是楚不知不信你的话,你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中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良久,那蓝衣人才道:“当真是失算了,你这家伙整日与楚不知待在一起,如此小事,你自是不在意的。”
听到这话,鱼述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才抬眸看到那蓝衣人。
这蓝衣人分明就是夜里的黑衣人也便是乌童子。
虽说这乌童子对楚不知可谓是“言听计从”,但这其他人在其眼中则什么都不是。
再加上这乌童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刚才当真怕自己会死在这乌童子手中。
“你难道不好奇我是谁,我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乌童子见鱼述没有发问的意思有些好奇道,“你又可知你我之间的差距?”
按照那楚不知的脾气,他向来不会带一些无用的东西在身上。
可是眼前这家伙除却这张脸之外,他当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能让楚不知看上的。
“你我之间的差距自然很大。”鱼述不卑不亢道,“若是你想要杀死我的话,我根本无力反抗。至于你是谁,你要是想要告诉我的话自然会告诉,若是不想告诉的话,即便我问到嗓音沙哑你都不会说一句的。”
最主要的是这乌童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能不靠近还是不靠近为妙。
此话一出,乌童子瞬间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
这小家伙不愧是楚不知养着的,这嘴和那楚不知完全是师出同宗。
“算了,懒得与你一般计较。”乌童子撇了撇嘴道,“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一件事。”
嗯?
鱼述听乌童子声音有些严肃下意识地抬起头。
“对付楚不知这种疯子,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比他更疯。”乌童子伸手摸了摸下巴道,“而且,比起顺从他会更喜欢发疯,你只有疯过他才会被他一直留在身边。”
“……?”
鱼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乌童子。
这乌童子究竟又在胡扯一些什么?
比起发疯的话,这乌童子也算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疯,结果还不是被楚不知治的服服帖帖的。
想到这里,鱼述瞬间收敛了全部神情。
本身他还以为这乌童子是真的在为他说话,现在看来就只是拿他打趣罢了。
“我没有同你……”
话音未落便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前。
鱼述当机立断直接端起未喝的冷茶直接倒在自己脸上,随即还顺手将衣衫扯乱。
一旁的乌童子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这家伙不愧是楚不知养的,这怎么也疯疯癫癫的?
正在此刻,乌童子忽然听到吱嘎一声。
他顺势抬眸望去就见一手持长剑的黑衣人正站在门口冷着一张脸看着他。
他不禁暗叫一声不妙。
“师兄,这人要对我动手!”
不等乌童子有所动作,忽听一道声音传来。
他瞳孔一缩,随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人。
就见那人此刻双眼已经湿了,脸上则是写满了委屈,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行,够狠!
乌童子不着痕迹后退一步。
就在此刻便见眼前那黑衣人挥剑劈开。
乌童子很是清楚他不是此人的对手便挥手打下一道符箓。
伴随着一阵白烟升起,乌童子的身形便直接消失。
“二师兄。”
正当那黑衣人准备乘胜追击之时便听一道有些委屈的声音唤住了。
随即,问段垂眸看向那正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人。
其实他到现在都不知这与他小师弟模样很是相似的少年叫什么,但这少年总给他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
这少年的双眸看上去不染世俗,但却又好似能看穿一切,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在一人身上才是。
这见问段不应他,鱼述也不禁有些紧张。
刚才那问段的脚步声明明很明显,但那乌童子却像是压根没听到一般,这说明此地应当有什么对邪祟的禁制。
所以,他思索再三才决定出个下策由他去吸引问段的注意。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虽然这问段的注意他是吸引到了,但是,这问段很明显对他有些生疑了。
但好在那问段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只是有些冷淡地看着鱼述道:“你如今依旧是凡人之躯,应当注意才是,休要让三知担心。”
话罢,问段直接转身离去。
而在他离开一盏茶后,鱼述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他有些狐疑地盯着问段离开之地。
这问段到这里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这问段的脾性分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既然人家没有发问,他也没有上赶着去问的道理。
思绪至此,鱼述起身将门关上,随即缓步走到床前伸手将衣衫全部褪去又将自己塞进被子当中。
虽说他当水母和纸人的时候也是整夜整夜的睡觉,但是,那种睡觉和以人的身体睡觉是不同的。
现在正好他没有迈入修行之路,再加上那楚不知又不在身旁不用担心他时时刻刻发疯,所以,现在正是懒床的好时候。
等过些时候,他怕是想要睡一觉都难了。
.
三更天
一处屋檐之上一个人影缓缓探出头。
那人影在将附近看了一遍后才有些幽怨地转头看着一旁的两道人影道:“我都说了要六日后才会动手,你们非要现在在这里守着是什么意思?”
“本尊愿意。”
此话一出,那人影更是委屈,但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将自己缩了起来。
见此,另外一道人影的神情也有些复杂。
他同样也不明白。
这大半夜不睡觉非要跑到屋檐之上守着,这究竟是意味何?
这三道人影也便正是鱼述、楚不知以及乌童子。
乌童子见楚不知不打算搭理他,随后说道:“此事我当真没有骗你,如今离解开封印只需要两个人,而每次解开封印之间都相差一段时间,你现在在这里守着根本不可能等来邪祟。”
“本尊知道。”
此话一出,乌童子一噎。
半晌,才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楚不知道:“既然知道,你为何要等着?”
不仅如此,这家伙还非要带着一个一点修为都没有的人等着。
这究竟是意味何?
“本尊记得你说这镇中埋了一具尸傀?”
闻言,乌童子双眸一颤道:“这镇上的确封印了一具尸傀,但是,我并不知晓这尸傀在什么地方。”
他在听说这件事情后便用神识将整个镇子都扫了一遍,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如此就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便是此地根本没有尸傀。
第二种便是那尸傀上面的封印会抵抗探知的神识。
可无论结果如何,他们找不到这尸傀便是真。
所以,他有些不明白楚不知的意思。
“虽说那尸傀不知有何作用,但对于邪祟来说肯定很是重要。”楚不知道,“邪祟为此而来,那我们应当弄清楚这尸傀究竟是什么。”
这尸傀与纸傀、木傀相似都属于傀儡的一种,但这尸傀往往怨气更重更难控制,也更容易遭人诟病。
也是因为如此,这愿意炼制尸傀的人并不算多。
所以,这些邪祟寻这尸傀究竟是为了尸傀本身还是炼制他的人?
但无论是何种情况都需要看到那尸傀才能明白。
“楚不知我有些不明白,咱们现在究竟要做什么?”乌童子皱了皱眉道,“我能出现的时间并不长,我也不想和你兜圈子。”
闻言,楚不知声音很轻道:“这尸傀是所有人都可以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鱼述瞳孔地震。
他好似明白楚不知的意思了。
这想要解开尸傀的封印就需要镇上人的血,而这个血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要不然,邪祟完全可以随便抓人,而不是要顶着一堆道士去抓人。
所以说,这解开封印的人的血是特殊的,而他们也可以根据这个去寻这尸傀的来源。
思绪至此,鱼述双眼微眯。
他记得他们刚来的时候,他们便说王员外家的二小姐和县令的公子失踪了。
正好可从这里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