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注意到,一色前辈又把衣服给脱掉了,看来玩的很开心呢~”
嘴上称呼着一色前辈,话语间却完全没有尊敬的态度,红发少年,你真的无敌了。
只可惜,那位果体围裙的猛士显然是一个老油条,完全没有被攻击到!
“啊哈哈~~这么说前辈,我可是会很难为情呢~”
不、你其实很享受对吧……
我看着神色荡漾,即使被两位陌生女性注视自己果体围裙的穿着,依旧神态自若的浅发男子,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扭得更起劲了,是直接放弃治疗了吗?
但转头一看,餐厅内的少男少女全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小题大做。
其实男生裸穿围裙什么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或者……真正的封建老古董其实是我自己?
什么鬼!才不是啦好吧!
不管怎么说,在公共场合果体围裙实在是太超过,就算他脸很正身材很棒也不可以啊!!你当这是弗洛里达吗?
等等,脸很正?
说起来,这位裸男单看脸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浅色的卷曲头发,还有琥珀色的眼睛在光下面有一种别样的忧郁感。
忧郁感……难道说,那位忧郁美男就、就是他?
巨大的信息量让我嗓子被卡住,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什么。绪花、绪花她发现了这个真相了吗?
我的背后爬满了冷汗,甚至不敢回头看绪花的脸色。
红发少年显然也不是什么靠谱的家伙,没有一刻犹豫,他快乐的加入了果体裸男的舞蹈队伍。
他们如同森林中起舞的小精灵,在宽阔的餐厅中转圈,轻飘飘的布料在空中起舞。
啊,他的手上还拿着从厨房里面顺出来的打蛋器……
这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吧,谁来制止一下他们,快收了神通吧!
【少女虔诚祈祷中】
谢天谢地,我的祈祷真的发挥了作用。
正当我就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正当餐厅陷入了裸体男子狂欢的时候,他,一个自带神圣光芒一样的少年,踩着众人紧随的目光,从后厨的房间缓缓走出。
他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炒菜,穿着白色特制的厨师服装,一边说话一边往餐厅走,语气中是止不住的怨念。
“小幸平——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说好给我当下手中途跑出去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嘛、不过本少爷厨艺精湛,做一盘麻婆豆腐还是手到擒来……诶?”
随着声音的靠近,少年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不满的话语如同机关枪一样“笃笃笃”说个不停,没关系,很快他就会无话可说。
当他看到餐厅正在上演的默片现场的时候,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扭曲,额头的青筋在不停的跳动。
少年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开始反复的吸气呼气,想要压下心中的怒火,可这只是徒劳。最终他将手中的餐盘放在一张桌上,一个健步冲向男子,进入了狂暴模式。
“一……色……慧!!!你在干什么!你在客人面前做什么啊啊啊!你的衣服怎么又脱掉了!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少年怒气冲冲的扑向了裸男,【现在应该叫一色慧】,他的手指扒在一色慧的胳膊上来回摇晃,好像这样就能将一色慧脑子里面的水晃出来。
但是,我又要说但是,现在更加不妙了啊!!
随着少年大开大合的摇晃动作,名为一色慧男子身上的围裙的系带有了脱落的风险,轻飘飘的布料顺着力度上下摆动,被挡住的大腿根若隐若现,白色的兜裆布一晃而过。
我清楚的听到了绪花的吸气声,全身的神经与眼前的景象牢牢绑定,此刻我恨不得自己就是个瞎子。
现场愈演愈烈,一色慧身上的布料仅剩下那件轻飘飘的,用两根细细地绳子固定的围裙,当又一次晃动的时候,围裙的绳子终于不堪重负,“刺啦”一声断开。
这短促的声音如同扯断最后一根稻草,随着系带的断裂,一色慧身上的围裙即将彻底脱落,我和绪花绷紧的神经彻底断裂,眼前一阵白光闪过,我彻彻底底的晕过去了。
在我昏迷的最后一刻,我隐约听到了少女传出的惊呼
“幸平君!她、她们——”
*
昏昏沉沉中,我听到了低声哭泣的声音。
谁、是谁在哭泣?我是在干什么来着……
我努力眨了眨眼,沉重的眼皮慢慢睁开,有光亮出现在我的视野中,随着视野的慢慢清晰,我看到了一个正在低声哭泣的蓝发少女。
我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张狭窄的沙发上,双腿被人为弯曲折叠,别扭的姿势让我很是难受。
我尝试动了动自己的双腿,眼神环顾四周,除了身旁看到的眼熟少女,还有远处齐刷刷站在一旁挨训的少年们。
我想起来了,我是和绪花来吃饭的!
当记忆随之复苏,晕过去之前发生的种种画面也随之而来,尤其是昏过去时一色慧的兜裆布!飘飘欲坠的兜裆布!
真的够了!忘掉忘掉忘掉!
那绪花呢?绪花她……
我从沙发上挣扎着起身,一旁哭泣的少女见我醒来,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起身过来搀扶我。
她慢慢扶正我的身体,从餐桌上端起一杯温水递到我的掌心示意我喝下。
我配合的抿了一口,惊讶的发现,入口的并不是普通的温水,而是像茶水一样的饮品。
我有些诧异的举起玻璃杯,想要观察出这杯透明的、平平无奇的温水中有何奥秘。
蓝发少女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唇边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有些害羞的对我说道
“您能醒来真是再好不过了。我是田所惠,客人您称呼我为慧就好。
这杯其实水是由洋甘菊、茉莉花、龙须、蜂蜜一同煮成的茶水,您刚刚受惊,喝下这个有助于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