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华微微蹙眉,被戎峥细细抚平。
若是可以,希望他能够快些平定北境,这样无论是于百姓还是于他私心都是好的。
在南梁处理事务的这段时间,晏长华没有再去将那些本应由他处理的公务夺回来。
皇帝也愿意看到这样子的他,对于他的看管也松懈了一些。
可一天两天还好,离了晏长华时间长了,很少能有人同他一样做出决断。
“晏大人,这事该如何……”拿不定主意的他们就来询问晏长华,对此晏长华统一的回复都是:
“我脑中混沌,暂时处理不了这些事情。”
反正皇帝都在圣旨里说了让他好生休养,那他就好好修养是了。
派出这些文官前,大概是晏长华处理事情的能力让皇帝产生了错误判断,派来的大部分都是协助晏长华处理事务的下官,能和晏长华平级的没几个。
能和晏长华平级的那几名又大部分上了年纪,处理起事务来难免会有些吃力,也比不的晏长华速度快。
更重要的是……离了晏长华他们才发现,没人愿意和其他人硬刚了!
晏长华还在的时候他们多会受过这种气,谁家对他们不都是客气几分。
这么说来,大人虽然凶名在外,但也是为了他们啊!
来请晏长华复工的官员只能是叹了口气:“大人好生休养。”
看着他们出去,晏长华捧着茶盏,指尖在上面敲了敲。
“还以为能多休息几天呢。”
他估摸了一下下属能坚持的时间,本来还以为他们能多挺几天,谁知道这么快就叫苦了。
大概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吧,以前没有晏长华的时候什么事情不是照样办?不过是推行的困难点、被为难的多一些。
晏长华办事利索很多,不合他意的他身后还有皇帝和戎峥,大多数官员都不愿和他硬碰硬。
又算了一下,那就再休息两天吧。
晏长华回去的时候,整个衙门就差喜极而泣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呆多长时间,皇帝也下旨让他回去了。
皇帝推行新的法条遇到了阻碍,这时候他就又想起来晏长华了。
看他好像因为这些日子来的敲打安分了很多,皇帝觉着很满意,毕竟这么顺手的刀可很难找了。
“这事交给你,能做好吗?”
晏长华没有同之前一般直视皇帝,垂眸应是:“还请陛下放心。”
朝中人本以为晏长华去了南梁有段时间回不来,哪知道皇帝早早将人叫了回来。
原本还想要趁着晏长华不在的时候放松一下自己,这一下又紧绷起来。
这次晏长华好像比之前更疯了些,让他们不由得把自己露在外面的一点点小脚趾也收了回来。
“谁招惹他了?这回不是他都回南梁报了仇吗?”
“好像听说是那个南梁废帝,就这阎王的侄子,叫人杀了。”
……
一番清洗后,晏长华能放松时才发现,已经又要年关了。
每日的期待,大概就是戎峥的信。信不是天天都有的,十天半个月收上一封就足够他高兴了。
晏长华刚洗了头,几缕湿着的发丝垂在胸前,坐在案前看新送到信。
信中先是问了他近况如何,又说了让他不要因为爱洁洗了头就睡觉。
晏长华看后默默拿了干帕子擦头发。
“…北境事情有些多,可能赶不在年前回去了。”
“抱歉长华,我会尽快的。”
晏长华沉默的将信收在盒子里,写信的时候咬了咬笔杆。
过年的时候也不回来了吗?
他拿着笔在桌前坐了许久,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
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晏长华慢吞吞躺回床上,放空脑袋。
怎么会连过年也回不来呢?
他头一回没有给戎峥写回信,说是在赌气也不完全对。
戎峥的下一封信一大半都是自责,晏长华提笔在信上写道:“我不怪你,你无事就好。”
这一封信送出,下一封信肯定是在年前收不到了。
晏长华每日上朝,下朝,处理公务,教江延读书……他有些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府中已经挂上了红灯笼,贴了窗花对联,晏长华恍然过来今日已经是除夕了。
府中人都是笑呵呵的,除了晏长华。
天色渐渐变暗,晏长华一个人吃了年夜饭,一个人守岁。
往年他身体不好,都是戎峥守得。
可这年戎峥不在,他就想要替他求个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