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逃过了致命棒击,又转身扎进了辣椒坛子。现下虽是彻底解脱了,一想想家里还总有一个要把自己嫁出去的结义哥哥,心就不是一般的寒凉。
“哪里的话?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又不能一辈子窝在王府里啃哥哥啊。”
黄金鲤鱼见毅王那张嘴说个没完了,赶忙岔开话头,“王爷,您把那雪阳宫闹狐狸的事说给那毛头道士听,真不会出什么事吗?”
毅王眼神变了变,没想到黄金鲤鱼怎一句话拐到雪阳宫去了。他脸上又换上一副忧心忡忡,“那怎么办啊?你不说我不说,难道等淑娘娘顶着一张狐狸毛的脸求到张大人面前才好?淑娘娘执掌凤印,极具威望,若是成了半妖之身,怕是宫中又要出一场大乱子了。张大人早知道也是好的,既让张大人省下不少劳什子,我又顺水卖了个人情。何乐不为?”
“小金金不好好享受鱼生,又做这些劳心伤神的事情。不听话!”毅王一副佯怒模样,抬手朝黄金鲤鱼的脸伸去,“赶紧消了肿,娶了人家姑娘才是好的。来来来,把头歪过去,这边也要消消肿。”
黄金鲤鱼还不敢撇嘴,上下嘴唇一碰便疼得要命。他当时想着敖澜将他打得遍体鳞伤,等毅王来了,他好狠狠地参敖澜一本。可没想到只是吃了辣椒,这可如何是好,出了事,人家只说一句款待不周便搪塞过去,受罪受累还是他小金金。
该死的大暴龙!
黄金鲤鱼闭眼流了泪,心里倒是琢磨起毅王的那番话。
不知是毅王哪里说得不对,他总觉得毅王不象是在心疼淑贵妃和那毛头道士,可他一时还说不上怪在哪里。
毅王哥哥说得不错,还是先享受余生的好!
不对,毅王哥哥说的是哪个yu?
雪阳宫前。
不知为何,张万昌每次站在雪阳宫前,总是会想起那日目送着玦王夫妇二人离去的场面。
在来的路上,张万昌便想明白这不是元善做的。
他当日抱着元善出雪阳宫,元善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玦王妃让他护好她与玦王的母妃。许是元善暴起是因听到淑贵妃遭难,心里记着约定,便想着即便遭了天罚,也不能做了背信弃义之事。
这几日忙络的事情太多,一时忘了玦王的死因还未查明。
太子雷厉风行,即便萧熠不说,张万昌也闻到了彻查的风头。臻王自玦王入葬之后,张万昌便失了他的消息,今日才知忙着见了几位大臣。
还有那日雪阳宫召回玦王魂魄的黑袍,想是与昨日夜里所见的黑袍并非一人。
这事本想着趁晚膳的时候问问敖澜,谁想他三言两语,怒气冲冲地掀桌走了,做好的饭也不吃,简直气煞他也。
张万昌懒得想了。
他星目一沉,本想着纵身一跃宫墙之上,可雪阳宫自宫墙而升起一股滔天弥漫的红色妖气。
张万昌回落地面,正色威视那不明何物的滔天妖气。心思一沉,口中诀起,“天法清!地法灵!天眼开!真形现!”
他二指捻光,眼前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不同。
那弥漫的红色妖气在他眼中逐渐凝聚成形,显现出一只庞大狰狞的狐狸虚影,正盘踞在雪阳宫的上空,双眼闪烁幽绿光芒,直视人心底的恐惧。
张万昌神觉那血狐狸是瞧着自己的。
那狐狸虚影也不言语,猛然扑向张万昌,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阵血腥。
张万昌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同时手中符咒翻飞,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朝着狐狸虚影攻去。
他心里暗骂这狐狸有病,也不报上名来,言语几声,简直不讲武德。
可一人一狐你来我往数个回合,张万昌竟觉得这狐狸总是在关键时刻迷茫一瞬。
只这一瞬,张万昌便有了躲过的转机。
或者说,这狐狸,是在让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