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珩当时还问他:“你抢孟舒禾的卫生巾,是不是你自己也想用?”
因为这件事,那个男生后来看到孟舒禾,都会主动悻悻绕远点,生怕靠近孟舒禾,就会被时珩揍。
孟舒禾挽起垂落的碎发,垂眸捏了捏手中的芒果软糖,淡声道:“我提了分手,赌约你赢了。”
话音刚落,他们正好停在她寝室楼下,她抬眼和时珩对视。
时珩只是轻笑一声:“孟舒禾,话还是不要说太早了。”
他双手环臂,修长指尖搭在腕表上,好整以暇望向孟舒禾:“虽然我很想赢,但我这个人,向来公平公正,现在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星期,只要还没到我们约定的时间,那一切都会有变数。”
“所以你别急。”时珩扬起一抹笑,一字一句,“反正最后会是我想要的结果。”
孟舒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寝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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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游浑浑噩噩地回到画室,他神色颓然,点燃一支烟,任凭烟在指尖燃烧殆尽。
钱朔正好也在,看到他这幅样子,忍不住问:“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你不是去找孟学妹吗?谈崩了?”
岑游摁灭了烟,颓唐道:“书书和我提了分手。”
钱朔听了这话,一拍大腿:“你活该!人家孟舒禾对你多好啊,你什么事情都瞒着她,但她为了你出国交换的事,熬夜联系她的朋友,替你忙前忙后,打点一切,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钱朔絮絮叨叨:“你这种死渣男,就别装深情了,趁现在还没闹得太难看,和人家好聚好散,放过人家吧。”
不知道这话哪里又突然触动了岑游,他有些激动:“我凭什么要好聚好散?”
钱朔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新鲜感过一阵就会消失,现在分手了,你又舍不得了?”
岑游垂眸喃喃:“我现在醒悟了。”
因为孟舒禾最后的那句话,他在回来的这段路程,无比清晰地梳理回忆了和孟舒禾的点点滴滴,才发现孟舒禾对他真的很好,而他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洒脱。
他舍不得孟舒禾,他不想和孟舒禾分手。
岑游声音低下来:“我这次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想和书书继续在一起。”
钱朔摇头:“岑游,你现在只是不甘心作祟而已,你以为你真的能浪子回头?就算你挽回孟舒禾又如何?一个月,三个月,最多半年,你也会故态复萌。”
似乎是想劝岑游,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岑游面前:“你曾经对孟舒禾做过的事,简直罄竹难书,但凡有一件被她发现,按照她的性格,你们俩都得分手。”
岑游像是想起什么,眼眸浮现出些许不安的懊悔,他低声重复:“不会的,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我之前确实对不起书书,但我之后会弥补她的。”
钱朔见他这样,最后没有再劝,而是起身走开,独留岑游一人在客厅。
岑游再次点燃一支烟,晦暗神情半隐在烟雾中,逐渐深沉。
孟舒禾这么喜欢他,只要他放低姿态挽回她,她一定会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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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北城的气温越来越低,天气渐冷,根据天气预报报道,北城将会在平安夜当天,降下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初雪。
此时的羽毛球馆一片喧闹,时珩拎着球拍,正好下场休息,就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时珩,有人找!”
时珩抬眼望去,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岑游,对视那一瞬,他倏然笑了,随后冲岑游吹了声流里流气的口哨,挑衅意味十足:“哇哦,岑学长,稀客啊。”
他将球拍搭在肩上,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去:“有何贵干?”
岑游显然心情不太好,他眉眼阴沉,不复平日的温和:“时珩,学校论坛的事,是你干的?”
时珩的脚步停在略高的阶梯上,他身子前倾,双手懒懒搭在栏杆上,他由上至下俯视着岑游,随后扬唇肆意笑了,抬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Bingo."
“学长,猜对了,就是我干的。”
岑游的脸色再次难看了几分。
时珩语气愉悦:“不枉我等了这么久,这次终于抓住你的把柄了,还真不容易。”
他嘴角带出一抹笑,看起来很坏:“但好在最后结果还不错,听说你被分手了,恭喜啊。”
时珩戏谑地看着他,转了圈手中的球拍,他突然道:“你知道我和孟舒禾在打赌吗?”
岑游一顿。
时珩笑意加深:“我们赌的是你和她的这段恋爱关系能不能坚持到圣诞节,我赌不能,她赌能。”
他接着道:“但按照她的性格,她一般是不会答应这种无聊的赌约的,但她为了你,还是答应了,你知道为什么?”
时珩弯唇:“因为我加码了条件,只要你们这段恋情能支撑到圣诞节,我会为我之前对你的偏见,亲自向你道歉。”
“她对你真的很好,也真的很喜欢你。”时珩悠悠道,“但是学长,你好像对不起她的好,辜负了她的感情。”
岑游眼中浮现出隐约的晦暗情绪,似是懊悔,他微微蜷起手,稳住心神,急切打断时珩的话,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时珩,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挽回书书的,毕竟她不喜欢你。”
“是吗?”
时珩抬手,将冰凉的球拍轻轻抵在岑游的脖颈处,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一字一句傲慢道:“可惜现在,你已经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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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珩重新回到休息区时,就接收到同伴贺恺探究的目光:“那是谁啊?你们俩火药味这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和你有仇。”
“对啊,就是有仇。”时珩坐下,拧开矿泉水,笑道,“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贺恺被呛了下,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仇?!”
夺妻之仇?!
他是不是脑子一下子出了问题,不然他怎么会幻听到夺妻之仇?他刚刚是听到什么特别炸裂的大瓜了吗?
贺恺不可置信,喃喃道:“不是,哥们儿,你真的假的?”
这个回答,有点过于抽象了。
时珩一下下转着手机,好整以暇:“你猜。”
正在这时,时珩的手机屏幕一亮,手机跳出一条好友添加申请。
【我是初瑜,孟舒禾的情书是岑游撕掉的,我有证据。】
时珩垂眸,点击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