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会从来多情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提醒他:“你现在表现得很泛性恋。”
“他,牧声,男的。”来多情立即否认,甚至白了我一眼,“所以我百分之一百是Gay。你呢,你能明确自己的性向吗?”
我没想到我想要跟他约会,他倒好带来冷心蕊,让我给他出谋划策追求牧声,然后大谈特谈性向问题,现在质问起我来了。
“这是个人隐私。”我拒绝回答。
冷心蕊在旁边都快听睡着了。
来多情见我不回答,耸耸肩,低头吃酸奶。空气突然变得沉默,但我觉得很好,来多情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锋芒,阳光照着他脸上的绒毛,像是特别逼真的洋娃娃。
我从来不喜欢洋娃娃,但现在觉得不会开口的娃娃很好。
来多情总是试探我是不是直男,问我什么性取向,显然是对我很感兴趣。但他又表现得对牧声一往情深,让我实在不知道他有何用意。
我不管他是什么用意,我心里很多更加邪恶、更加卑鄙的想法已经在滋生,在等着某一天能够爆发出来。
爆发的时机会主动找上我,我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
我所在的临床一班每学年会更替学生名单,只留下最优秀的四十人。
经过上一年的筛选,这学年换了有十个同学。本来我也在其列,恰好有一个同学看不上我们学校的文凭,竟然在过了一年大学之后选择回家复读,于是多出来一个名额。
我有惊无险地留下,但如果这学年我还是倒数,估计只能降级到临床二班。
这学年来了十个新同学,班里为了让新人更好融入,准备在十一假期头两天组织轰趴团建。这次活动可以自由携带家属,最后按照人头平摊花费。
本来听说来多情不去,我也没有什么兴趣。
但肖蒙纠缠我,让我去邀请冷心蕊作为“家属”参加。我想着冷心蕊去,来多情肯定也会去。果然,她接受我的邀请之后,真把来多情哄来了。
我高兴地等到假期当天,让我没想到的是,来多情竟然带了牧声。
很好,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轰趴两天一夜,在了云山公园后山的轰趴馆。第一天是BBQ和自由玩耍,第二天在隔壁场地玩真人CS枪战。
我们男生都在体力组,买各种食材饮料,搬运和组装烧烤架什么的。
女生做一些轻松的布置,冷心蕊性格开朗,跟我们班女生很合得来,说说笑笑玩在一起,像是多年的老朋友,社牛就是这么恐怖。
来多情和牧声形影不离,跟其他人有隐形屏障。
我实在看不下去,在超市选购的时候便走过去跟牧声打招呼:“师哥,没想到你来了。”
“啊,多多师弟带我跟你们年轻人一起玩。”他笑了笑,从冰柜里拿饮料。他果然是老干部,选的饮料竟然是茶!
多多师弟?我呕。
来多情也走过来,朝我使眼色,示意我走远点。
我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说:“师哥你跟我们班来多情同学很要好嘛,我都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我们都是太极队的啊。”牧声见来多情装了一筐啤酒,阻止他,“你这小孩拿这么多酒干嘛。”
“才不是小孩,都是成年人了,喝一点没什么啦。”来多情把我挤走,对着牧声笑,“还没跟阿牧师兄你喝过酒呢。”
“我记得你是十七岁入学的吧,现在有十八了吗?”
“暑假的时候已经过了生日了。”
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来多情竟然才十八岁!我以为他只是长得显小,没想到是因为本来年纪就小。
我又联想到他之前在夜店的做派,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简单。
我依旧不理睬来多情的暗示,继续横在两人之间。
“我也没跟师哥喝过酒呢,以前也没见师哥喝酒,这次是怎么会跟着小来师弟的?”
牧声听到我的问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往来多情的方向看去。
来多情立即摇头,牧声见状便笑着说:“就,偶尔跟你们年轻人玩一玩也挺好的嘛。”
我眯起眼睛,这下我是明白了,这两个人在对什么暗号呢。
很好,我最喜欢这种阴谋的味道,因为在阴谋中我往往会是最后的赢家。